经过刘主任一晚上通宵加班的努力,第二天上班后,张主任第一时间就迎来了组织的调查。

    主要是核实举报信上的内容是否属实。

    “那肯定不是真的。”张主任信誓旦旦说,“这些小年轻啊,犯点错又不是什么大事,说两句还不行了,非要举报我。”

    他一脸哀痛地叹气:“世风日下啊,高等学府的大学生,思想觉悟都还停留在以前。”

    “就是说,你否认举报信上的内容是吧?”

    负责核实的是两位同志,一位负责询问,一位负责拿着本子记录。

    如果是工作上的重大失误,采取的就是秘密调查。

    不过张主任的事说大不大,要真是他的过错,也就是道个歉的功夫。

    “完全是污蔑!”张主任眼神格外坚定,差点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好的,按照我们调查到的事实,当天培训组的李同学来询问师兰同学为何不到场,你的回应是她临时有事不来,对吗?”

    “对。”

    张主任昨天知道被人举报后,已经想好了措辞,甚至还找人打听了燕大中文系78级的课表。

    “大约是下午三点多钟,培训都已经安排好了,她跑过来跟我说家里有事,参加不了。”

    “我当时还劝她呢,说这个机会难得呀,应该好好珍惜,可她不听,甚至连书面的请假条都没交给我。”

    说完,张主任摇摇头:“要不是看在她年轻,参加交易会来之不易,我早就汇报领导取消她的资格了。”

    “谁知人家反手还把我给举报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好心没好报......”

    调查的同志打断他,“如果没有其他需要补充的,我们就去找师兰同志核实了。”

    张主任还想上上眼药,说两句师兰的坏话,结果人家根本没给他机会。

    师兰也没想到自己一封举报信,后续反馈来得这么快。

    商业局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

    “张主任说我是那天下午三点,去商业局跟他说的临时有事?”

    办公室里,负责调查的同志点了点头。

    师兰笑了,看来张主任是有备而来啊!

    不过他可能要失算了。

    “那天我们系确实没课,但我辅修德语和英语,这个时间正好是德语课的上课时间,当天我的老师和同学都能作证。”

    “总不至于我还有分身术吧?能一边上课一边去商业局。”

    负责调查的同志记录下她的上课教室、授课老师等信息就走了。

    其实这件事调查起来也很容易,哪边对不上口供,哪边就在撒谎呗。

    两人又找相关人员做了核实工作,得知当日师兰同学确实在教室上课,甚至还上台朗读了一段。

    所以大家印象还比较深刻。

    关键是,授课老师是个很严肃的教授,不允许学生逃课,每次上课必点名,还要签字。

    回去的路上,两人忍不住抱怨:“张主任这可真够糊涂的,交个假条又不会掉块肉,还得让我们大老远跑一趟。”

    另一人耸耸肩:“得了吧,至少咱们负责的事情比较简单,没听说副局长都被人举报了?要是被派了那个活,横竖可都是得罪人。”

    “也是。”

    两人回去正好碰到局长回来,赶紧正了正神色打招呼。

    李局长看两人眼熟,笑得十分和蔼:“刚出外勤回来?”

    “对,去了一趟燕大。”

    “燕大?”李局长想起自家好侄子也在那上学,随口问道,“单位有跟燕大合作的事项吗?”

    “不是,我们是风纪处的,负责调查一些事情,跟上次来参加翻译小队的同学有关。”

    两人不等局长细问,立刻交代得一清二楚。

    李局长皱了皱眉:“燕大参加翻译小队的只有师兰同学一个吧?她有什么事?”

    老三上回还跟他炫耀,说自己看中一个优秀的后辈。

    本来以为能把人留下,结果人家又走了。

    仔细一打听,就是这位师兰同学的丈夫。

    夫妻俩都这么有能力,还能相互理解对方的工作,也实在令人艳羡。

    调查的两位同学眼神闪烁,怎么李局长还认识师兰同志?

    那说话可就得好好注意一下措辞了。

    想了想,其中一个人说:“我们收到师兰同志写的举报信。她没参加翻译培训,提前请了假,张主任那边却称没有收到假条,将她也安排进了培训课程中,让他人对师兰同志产生了一些误会。”

    李局长想了想,问一旁的秘书,“我去城西开会那天是什么日子?”

    秘书不假思索便报出了具体的日期。

    “嗯,就是那天,我还在局里碰到师兰了,她说是来请假的,这件事你们好好查查。”李局长交代道。

    “咱们请人家大学生来帮忙,做不到优待就算了,可不能让人家受了委屈。”

    他又吩咐:“杨秘书你跟进一下这件事。”

    事实都已经摆在脸上了,也没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内情。

    张主任听到师兰还辅修外语的时候,忍不住暗骂了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