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片近乎无人区的地方,一下子跑出来这么多妇女和老人。

    粗略看看,围着他们的起码五六十个。旁边还站着差不多数量的......

    更远处,上百个穿着统一黄棉袄的人嘻嘻哈哈的,一副瞧热闹的模样。

    徽省......俞勇的人。

    张勇很快想明白,这些人是来找那些矿老板麻烦的。

    自己倒霉,先遇到了。

    “张队,怎么办?这帮女人嚎的真难听!”

    一个刑警用手捂着耳朵,大声问道。

    张勇也没办法。

    这些人明显有备而来,无论女人还是老人,都是一边哭一边乱喊。

    其中还有的念念有词,调子很熟悉......

    是专业哭丧的“职业玩家”。

    恨恨的瞪了远处那些黄棉袄一眼,张勇吩咐手下。

    “把马军和那个受伤的看好。等郭局他们来。”

    “只要先把伤员送出去,咱们就在这跟他们耗着。”

    “这些徽省人是来找武沛县的人闹事。不可能一直在这堵咱们。”

    四十分钟后,郭松带人赶到。

    情况丝毫没有改观,旁边看热闹的那些妇女老人加入进来。

    上百个妇女老人对付三十几名警察,游刃有余。

    甚至有挤不进去的都开始在外围嗑起了瓜子。

    “不管了!分几个人,把受伤的这个带出去。”

    “剩下的就跟他们耗着。我还就不信了,他们号丧能一直号下去!”

    张勇苦着脸。

    “郭局,要是能把受伤的送出去,那大家就都可以走了!”

    “这些老娘们,你一伸手,她就躺地上抱着你的腿......还有自己脱衣服的......”

    “妈的!人家抢矿的都是刀枪炮火拼,这帮人怎么玩的这么埋汰!”

    郭松也上火。

    “受伤的那个怎么样?我看看。”

    “问题......不大吧。好像是脑震荡。郭局,脑震荡会死人吗?”

    张勇不确定的问。

    郭松瞪眼,他也不知道。

    即便到此刻,他们依然没有意识到危险。依然觉得只是一场闹剧。

    ......

    为了安全起见,刘燃没有按照卫江的要求立刻出发,而是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看着云学勇带过来的两个半大孩子,刘燃牙疼似的吸着凉气。

    “云书记,这两个崽子有十五岁没?”

    “你们这边的人,都这么玩?”

    云学勇笑笑:“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刘总多费心,帮忙带过去见见世面。”

    “有可能的话,帮我照顾一下。”

    刘燃瞟一眼云学勇,不置可否的挥挥手。转身走了。

    “你们两个跟着去,做完事情该怎么办,记住了吗?”

    云学勇双手放在两个孩子肩膀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记住了!云叔放心,就是被抓到也不会有事。”

    瘦瘦的男孩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阴狠。

    “走了!”

    不远处,刘燃喊道。

    两个孩子拿起地上的书包背好。朝云学勇打声招呼,跟着刘燃的人一起从后门出去。

    后门外的树林边,大巴车和越野车都已经发动,神情剽悍的人们沉默的上车......

    武沛县弃采区路口。

    十几辆卡车开着大灯直冲过三泰警方把守的路口。

    “我艹!”

    两个拦在路上的警察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的骂。

    看着一辆辆装满人的卡车从自己面前飞驰而过。

    每一辆卡车上,都喷着大沟煤矿的字样。

    “快打电话给郭局!”

    有人喊道。

    “妈的!大沟煤矿的人冲过来干嘛?收矿?”

    刑警队中队长袁涛一边掏电话一边嘀咕。

    此刻,魏宇晨师徒和光子在唐春来等人的陪同下,刚刚“视察”完备货情况,准备返回武沛县城。

    “老板!大沟矿的人来抢矿!”

    有人大声喊。

    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黑压压一群人已经冲了过来。

    “跑!”

    这种阵仗唐春来见过无数次。立刻反应过来,拉着魏宇晨等人就跑。同时开始打电话叫人。

    很快,武沛县的矿老板们就都知道了消息,大沟矿的人来收矿了!

    虽然不知道大沟矿为什么会突然发难,但这时候要做的的是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打跑。原因已经不重要。

    一群群的人开始聚集,围向大沟矿的人。

    武沛县城中,无数的人从饭店,自己家中,宾馆,赌场中冲出来,赶往矿区。

    县城中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相互议论。

    大家知道,矿区那边一定要开战了。

    郭松接到电话,急的跳脚。

    吩咐守在路口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赶快把情况通报给张小乐。

    张小乐立刻明白了徐城人的歹毒心思。

    武沛矿区,县公安局的人和三泰警方冲突后就不再露面,市局不闻不问。

    这就造成弃采区暂时形成管理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