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慕青的声音，夏老爷子眼神有点飘忽，果然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同一时刻，那一圈的白大褂，也都被江屿舟的音波震晕。
“怎么样？那东西，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功效？”慕青瞥了一眼，正在按照她说得去打电话的夏家老头子，走向江屿舟小声问。
“暂时没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有点粗糙，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姚承炙的研究方向。”
江屿舟蹲下身捡起来一根，试了几次，发现虽然可以组合不同的人鱼波，但种类有限。
“我猜，应该是姚承炙和鲛珠融合，他们就觉得姚承炙的音波应该是人鱼之王专属。”
“所以，这玩意应该是针对姚承炙的人鱼波，可能也做了几处改动，只不过，遇上了我们俩。”
慕青掩唇浅笑，眼底的得意一览无遗。
江屿舟本来凝重的心情，也因为她小得意的模样，眉头都跟着缓和了几分。
“还是要小点心。”江屿舟看了一眼夏老头，他打完了两个电话，整个人的瞳孔放空，俨然一副还在被控制中的样子。
“放心吧！小屿哥哥你看，这么几个白大褂，刚好给我们提供了衣服、门禁卡。”
“这样的话，我们换上了这一身的衣服，拿着他们的门卡还有那几只铃铛，应该可以混过百分之八十的门禁……”
慕青说得头头是道，江屿舟的下属们也已经汇合。
挑选了其中几条天赋最强的人鱼，加上慕青和江屿舟，一行人推着还在控制之中的夏老爷子，返回了地下室。
等待电梯的时候，时不时地有一些研究员路过，他们谄媚地向夏老爷子寒暄。
夏老爷子只是淡漠又疏离地颔首。
等坐上了电梯，其余的人鱼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结果刚到达地下第六层的时候，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两排严阵以待的黑西装。
他们每个人配备最先进的武器和设备，一脸警惕又凶狠地盯着电梯，看到是夏老爷子和一群白大褂，为首的人才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放下武器。
“夏老，情况怎么样了？那两个人，果真也是人鱼？”为首的人江屿舟恰好认识，是跟随在夏老爷子身边近二十年的狗腿子。
夏老爷子见不得光的手段，全部都是这个人亲自督办。
包括五十年前，那场车祸灭门惨案。
江屿舟眼睛猩红，他在这个人的刺激之下，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当初一家遭遇车祸的一幕幕。
本来，坐在驾驶室的爸爸只受了轻伤，在他准备打开车门下去救人的时候，这个人带着一群穷凶极恶的人出现了。
他亲自抡起一根铁棍，将驾驶室的爸爸活活打死！
妈妈在后车座抱着他和那条人鱼，浑身打着哆嗦，因为恐惧和悲痛欲绝交织，一度失去了声音。
人鱼拼死挣扎，可他是一条幼生期人鱼，还没有成年，没能完全觉醒继承天赋，只能胡乱用人鱼波攻击。
那些人携带了能够阻隔人鱼波攻击的设备，人鱼自己反而被反噬的吐血萎靡。
杀——
杀了所有人！
江屿舟刚准备冲上去，把那个人撕成碎片，突然，一股子青柠的香气袭来。
他立刻就清醒了。
刚才那一切，仿佛是幻觉一样，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青的手也适时地握住了他，还在他掌心狠狠地掐了一把。
好险。
“跑了吗？那太可惜了！老爷子放心，他们跑不远。毕竟，还有这么多人鱼在，他们潜伏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救同族？”
“不可能就这么逃走！”
为首的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戾气，慕青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脑门青黑色浓雾罩顶，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红色血雾。
这代表他造下的杀戮很多。
如此浓厚的业障，不需要慕青动手，他自己也马上大祸临头。
“嗯，我已经让陈家和姚家那两个老东西过来，一会儿他们来了记得放行。”
夏老爷子眼底迸发出一股子疯癫的兴奋说。
“啊？这么快，就要让他们过来了吗？那，您确定，真的要把那两条最强的人鱼血还给他们？”
中年男人有点儿不赞同，但是他又没有话语权。
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身体倍儿棒，也多亏了夏老爷子体恤他这个下属，这些年也给他换了三次人鱼血。
“按我说的去办，不该你问的不要问！”夏老爷子冷飕飕看向了中年男人说：“老虎，你跟我有五十多年了吧？”
“我记得，当初就是看你有一股狠劲，从那些流浪的乞丐堆里选了你。”
夏老爷子的话点到即止。
刘老虎眼底闪过一抹惧怕，慌忙低着头说：“是，多亏了您给我一口饭吃，才有今天的我。”
“您放心，老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嗯。”夏老爷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一名人鱼就推着他的轮椅，带着他出了电梯。
慕青握紧了江屿舟的手，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住，两人看着像是并肩而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