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关五老爷是着急的，但反正要等，现在又要看这葛公子制药，也就将就地等着。
李杳已经走到贾大夫面前。
“制什么药，本公子什么都会，你只要把步骤告诉本公子就好。”
贾大夫好脾气，也不怪她无礼，反而十分认真且平静地说着步骤。
关五老爷还过来警告了葛公子一番，“你认真听着，要是制不出药，就没什么用了。”
“大不了把银子还给你！”李杳还嘴道，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关五老爷突然发起了狠，“给我老实点，你以为到了这里还能回得去？不把药制出去，下场就和底下的猪牛羊一样！”
关五老爷身边的屠夫也上前，做出一个凶狠的动作。
“葛公子，”贾大夫突然开口，他算是最和气的那个人，“关五老爷没有骗你。这屠宰厂全都是关家的人，上次来了一个不是关家的人，已经被剁成块，混装到那些生肉里头了。”
李杳面部惊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终于老实了。
忙点头，“我认真听，认真做。不敢放肆了！”
关五老爷很满意他现在的变化，“早就应该这样。”
又朝贾大夫点头，“你带着点，他要真有本事，以后跟着你，你也能轻松一点。至少一天能多睡一个时辰。”
贾大夫应下，“是！”
“葛公子，”转背又开始教葛公子制药的步骤，每一处都说得十分的仔细。
对有兴趣的人来说，这制药是件乐事。
但对不懂这这些的人来，无疑是枯燥的，乏味的。
关五老爷和等在他身边的人都听得打起了哈欠。
“听不听得懂，”半个时辰后，关五老爷朝葛公子吼道，“臭小子，这贾大夫口水都讲干了，你到底听不听得明白。”
葛公子胆怯地点头，“明白，明白！”
“明白了就赶紧上手一试。”关五老爷挤开一旁的贾大夫，“快点做一遍，做得出来，就留下你。做不出来，你也不用出这屠宰厂了。”
“是！”
吓破了胆的葛公子战战兢兢地动起手来，许是因为紧张，动手便打烂了一个药罐。
关五老爷直接上脚，朝他踢去。
他现在觉得这葛公子就是在吹牛，什么资质赛过院首，毛头小子，吹牛吹上了天。
看这动作，磨磨蹭蹭，指望他真的什么也做不出来。
“我会，我会。”
葛公子挨了一脚，赶忙爬了起来。
这次速度快了一点，也没打碎东西。就是磨药的时候，一下多了一下又少了。
反复好几次，终于进入了最后一个步骤。
“怎么样？”关五老爷推了一下贾大夫，问道，“这人能行不？”
贾大夫迟疑了一下，望着葛公子，“虽然有些手脚不利索，但他是唯一一个完成了步骤的人。”
一听这话，关五老爷也就明白了。
“制得出药就行，不利索就以后再调教。晴川关难得抓到一个这样的人。”
他也是无奈，不是没找过其他大夫，但都制不出药，明明都是一样的教，有些人就是没有天赋。
这葛公子软弱无骨，总算同他说的一样，有点儿资质。
算了，不能错过。
“待会等这小罐沉淀出来，我试试味儿，要是差不了多少。便留他一条命！”
葛公子哆嗦一下，躲到两个药僮身后。
贾大夫突然勾起一抹笑，稍纵即逝。
约摸着时间，李杳突然哎呦了起来，“我要上茅厕！快点，憋不住了！”
她的两个药僮，一左一右扶着她，无比关心。
余望大声喊道，“五老爷，我们公子肚子痛，要上茅房！”
“滚滚滚，憋着。”关五老爷一点也不尽人情，只等着李杳刚制的那点药沉淀出来。
“哎哟哎哟，”李杳又叫了几次。
“闭嘴！”关五老他被叫得心烦意躁。
好在这个时候，李杳刚制的那点药沉淀了出来，关五老爷迫不及待地试了试。
远远的，李杳瞅着他那副欲仙欲死的模样，咬牙切齿。
“哎哟，我真不行了。得马上上茅房！”
关五老爷心情大好，因为他发现葛公子制出来的药粉更纯，更让人上头。
“行了，要去就去。”
他指使着身边的黑白衣裳屠夫，“带葛公子去，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明晃晃的软禁，也不背着人。
李杳瘪了下嘴，弯着腰，抱着肚子，在余望和葛明一左一右半抬着的姿势下，跟在那黑白衣裳的屠夫走出了二楼制药的屋子。
“还有多远呀！”余望问道，因为三人已经跟着黑白屠夫，走出了至少一百丈远，都从刚刚栋楼里出来了。
“就在前面！”黑白衣裳屠夫根本料不到这三个臭小子会逃，很不耐烦地说，“茅房，哪有什么茅房，不过是猪屋罢了！”
一听这话，李杳就能想象到那股味道。
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动手，从背后往那黑白衣裳屠夫头上砸去，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