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未来之恋:爱上机器人 > 第79章 两年被家暴16次后,她终于走进了离婚法庭
    两年被家暴16次后,她终于走进了离婚法庭

    5月31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一场离婚纠纷即将开庭。原被告分列审判席两侧,因为是非公开审理,二三百平方米的法庭显得空旷安静,小谢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5月31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门外。新京报记者刘思维 摄

    她瞄了一眼对面被告席——8米开外,丈夫贺翔穿着看守所的蓝背心,顶着一头“青皮”圆寸,被铐住的双手搭在桌上。他微低着头、抬起眼皮,小谢感到对方正盯着自己,像在观察一只猎物,“冷冷的,读不出情绪。”

    小谢打了个激灵,本能地将目光收回,双手死死攥住律师的手臂。一层鸡皮疙瘩从小臂上浮起来。她一把抓过律师递来的外套,躲到下面。

    对小谢来说,法庭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两个女法警全程陪在身后,法庭还为她配备了心理医生和急救医护人员,另有十几名工作人员维护秩序。即便如此,贺翔被法警押进法庭,路过她身后时,她脑中还是闪现出了对方冲过来用手铐勒住自己脖子的画面,这让她恐惧得发抖。

    与贺翔结婚后,小谢养成习惯,尽可能避免把后背暴露给丈夫,这样做可以确保在他冲过来殴打自己时,能第一时间护住要害部位。

    但贺翔家暴制造的伤痕永远地留在了她的身上和心里。那道从胸口一直开到肚脐下10厘米处的、拉链一样的缝合疤痕难以消除,由于十二指肠、双肾功能受损,她几乎只能吃流食。

    被家暴的两年中,小谢没有停止过抗争。“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她报警、逃跑,找妇联、请律师,想尽办法搜集、保留自己被家暴的证据,去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递交离婚申请书。

    但家暴依然没有停止。

    “一次大家暴之后跟着几次小家暴,然后再来一次大家暴,程度逐渐升级。”直到2023年5月,贺翔“失了手”将她打进ICU,造成她身体四部位重伤二级,案发4天后,贺翔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当年底,因故意伤害和虐待罪被检察院提起公诉,小谢遭受的伤害才终于告一段落。

    随着法院当庭宣判离婚,家暴受害者小谢的漫长抗争已到中场。审判加害者的刑事案件尚未开庭,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关键的问题尚待解答——谁来保护家暴受害者,在她们被打死或打残之前?

    “结婚好像对不起自己”

    原告席上31岁的妻子神色憔悴、脸色惨白,长发随意绾在脑后,1米53、80斤的身体在宽松的黑色衣裤中晃晃荡荡。庭审过程中,她一直紧盯面前的电脑屏幕,尽可能避免与坐在被告席的丈夫对视。

    这场正在经受审判的婚姻改变了小谢的人生。在绝望无助时,她总想:要是当初没一时冲动,嫁给贺翔,一切都会不同。

    曾经的小谢爱美、好打扮。早上6点多上班,她会提前半小时起床,戴美瞳、粘睫毛,化全妆上岗。

    2021年4月,被家暴之前的小谢在直播中展示服装。受访者供图

    但如今,她已经一年没化过妆了。10平方米的出租房内,一张简陋的梳妆台靠墙放着,台面上仅摆放着最简单的护肤品、祛疤凝胶和生发药水。因为坚持涂祛疤凝胶,前胸后背被贺翔泼热汤烫伤的疤痕已几乎看不出,生发药水催生的头发则盖住了贺翔用刀在她头皮上留下的两道伤疤。

    这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姑娘在事业上一直很要强。大学刚毕业,她借了15万高利贷做启动资金,白手起家,用4年时间,在北京开了4家服装批发档口,还把哥哥一起带入行。

    她带着在北京挣下的180万元身家去广州开服装厂,一年后因经营不善回了老家。在事业的低谷期,她转战线上。2020年7月,小谢在电商平台直播卖衣服,凭高颜值吸引来一批粉丝,贺翔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是老乡,我请你吃宵夜。”贺翔发微信约小谢见面,他和小谢的老家在四川省巴中市的同一个县城。在北京漂泊多年,独自打拼事业,小谢对老乡有种格外的亲切感。

    小谢对贺翔第一印象不错。他大小谢4岁,1米78的个子,高高瘦瘦,普通人长相,看起来斯文、老实。本科毕业、学美术出身,在成都开公司,做广告和装修生意。贺翔对小谢表达了好感,坦陈自己离过婚,带着儿子生活。“他和我说前妻是因为他穷才离开了他。”

    在日后发给小谢父亲的微信里,贺翔形容自己对小谢的感情:“我看中了她的勤劳、吃得苦和能干。”“一个女孩子走南闯北到处漂泊流浪看着让我心痛。”

    相比事业上的规划明确、野心勃勃,家人和小谢本人都认为,她在感情中比较被动,以往的感情经历都是被对方推着走。

    小谢觉得,贺翔有上进心、没有不良嗜好,更重要的是老乡的缘分。她厌倦了漂泊,和贺翔在一起可以离父母近一些,老家有事也方便照应。两人很快确定恋爱关系,开始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