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珠看着她妈在哭骂,只觉得脑子疼的厉害,浑身难受,心里恨李宛儿,更恨许悠悠。

    要不是她泼了她一身的冷水,她怎么会生病,更不会传染给孩子。

    她妈就不会因为带孩子去看病而被人看到孩子的样子。

    现在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生了一个怪胎。

    甚至还造谣说是他们家缺德事儿做多了,所以才报应到孩子身上。

    王家的名声毁了,她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家愿意娶一个恶毒的女人回去?就她们这一家子,谁敢要她?

    那些能要她的,她王珍珠又哪里看得上,像狗蛋那样式儿的,给她提鞋都不配!

    王珍珠实在头疼的厉害,“妈,要不你去给我拿点药回来吧?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王母听到她的声音也烦,但是现在家里一大一小都病了,耽误不得,但是要她出门,她可不愿意。

    说不定狗蛋他娘就在路口等着她呢,等她一出来就使劲的嘲笑她。

    “老头子!你去卫生站拿药去。”

    在一旁神色沉重的抽着烟的王父听到老婆子使唤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出去了。

    王珍珠扶着墙回屋里躺着,一闭眼就想起今天在李昊玉和张景天面前丢脸的事儿,心里就难受。

    吧嗒吧嗒的流着泪。

    她的命咋这么苦呢?

    她今年高中毕业了,在城里找了一圈平时讨好的同学,都没有一个能帮她找一个工作,想着开春她也得下地当农民了。

    心里就越发难受。

    她可不想下地刨食,不想像她哥一样。

    她哥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她要嫁个好人家,而眼前张景天和李昊玉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两人都很难搞!

    王珍珠心想,一定是许悠悠在他们面前说了她的坏话!

    不然怎么她跟他们一见面,还没怎么说话呢,两人就这么讨厌她呢?

    一定是!

    她现在恨死了许悠悠这个贱人了,心肠这么恶毒!竟要毁了她的好姻缘。

    王珍珠擦了一把泪水,眼神变得越发怨毒和坚定,既然明面上来不行,那她就要暗着使手段了。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天边早起的太阳亮起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许悠悠吃过了早饭就准备出门,把稿子和信拿去寄了。

    张景天见她要出去便叫住了她,“姐,你要出去?”

    “嗯,趁着没下雪出去把写好的稿子和信一道寄了。”

    “给我,我帮你寄吧,今天我爸放假了,我去接他回来顺道帮你寄了。”

    “也好。”许悠悠把稿子个信交给了他。

    虽然雪停了,但是路上都是积雪,不好走,张景天开吉普车出去的,交给他,她也乐的轻松。

    上午许悠悠就在家打扫卫生,过年前家家户户都是要大扫除的。

    把不要的东西清理出来,积灰的就擦洗干净,哪里破损的还得修修补补。

    许悠悠一上午都在爬上爬下,又是弯腰又是撅腚的,都干的出了一身汗。

    趁着今天天气不错,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要该晾的拿出来扬一扬,晾一晾。

    各人的房间,灶房,洗澡间,还有仓房杂物房的都得整理,就连鸡窝也要重新整理铺上干净的苞米杆。

    周尧虽然还没全好,但是也能稍微的活动一下,帮着做点轻便的活。

    一家子齐心协力,一上午就把屋子打扫干净了,里里外外都干净整洁,窗明几净的,看着就让人舒服。

    周母也收拾了一下东西,暂时搬到了周礼家住,还是和大山大河住一个屋。

    因为张信今年难得过来这边过年,就把西屋给了张信和顾寄卿两口子住了。

    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天气晴朗。

    新年大概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了,现在周尧兄弟三人都分了家,周礼和周尧都成家了。

    所以小年就到周尧家吃团圆饭,除夕再到周礼家吃团圆饭。

    这天一早起来,许悠悠给三个孩子喂奶的时候,老大满满忽然站了起来,呼哧呼哧的走到许悠悠身旁,啪叽一口亲到了妈妈的脸上。

    许悠悠看的一脸惊喜,“张妈妈,周尧!满满会走路了!”

    满满看着妈妈高兴的样子,咧嘴嘻嘻的笑着,嘴里吐着泡泡,忽然开口:“麻……麻……”

    这下大家都惊喜极了,老大不止会走了,还会说话了。

    “诶,满满真厉害!我的满满真棒!”许悠悠一把抱起了满满,喜欢的不得了,亲小家伙几口。

    小家伙更乐了,手舞足蹈的开心。

    小老三看见大家这么喜欢哥哥,顿时就不干,挣扎着也要起来,但是一起来就又趴下了,没站稳。

    试了几次都这样。

    二姐岁岁没眼看了,小蠢货,走路都不会走,她和大哥早就可以走了。

    于是,岁岁撑着一旁的被子,爬上支起小身子稳住了脚步,也噗嗤噗嗤的往周尧身边扑去。

    周尧眼睛都亮了,伸开手就要接住她,“爸爸的岁岁也会走路了,来,到爸爸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