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苒轻声嗤笑,“小公爷莫要说大话闪了自己的腰。”
段清河没反驳她的话,只是笑的有些奸佞。
不远处一名身材魁梧,面带肃杀之气的男子朝二人靠近,脸上明明带着笑,却莫名让人觉得寒颤。
“小公爷。”
段清河引荐道:“燕兄,这便是相府千金。”
燕鸣视线扫过谢苒,点头客气道:“娘子有礼!”
谢苒微微颔首,看向段清河疑惑道:“这就是你要带我见的人?”
立太子的诏书已下,册封大典也已举行,三皇子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等老皇帝寿终正寝再传位给三皇子时间太久了。
段清河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他把国公爷和贺珍妃娘娘私通的消息放了出去。
皇帝疑心重,得知消息后就有意放缓立太子一事,可谢丞相却说要先安百官的心,皇帝这才罢休,可对段珏和珍妃私通一事却一直暗中调查着。
段清河在赌,赌父亲在皇帝的步步紧逼下会提前动手,要么改朝换代,要么国公府和珍妃母族一起死。
眼前面带肃杀之气的男子便是禁卫军统领燕鸣。
段清河怕哪天皇城真的乱象丛生,他无暇顾及谢苒的安危,于是想让燕鸣关键时刻照拂几分。
“对,他就是我要带你见的人,禁军统领,燕鸣。”
段清河将燕鸣的身份坦言相告。
谢苒听完头皮一阵发麻,禁军统领何等身份?
掌管宫廷警卫,负责京师和皇宫的安全保卫,可以说皇帝的身家性命都在禁军的手里。
这种身份的人只会忠于皇家,更不会跟朝廷的官员有过多接触。
段清河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吓着了?”
谢苒挖苦道:“小公爷真是好本事,竟与燕统领有私交。”
“嗯,这多亏了丞相大人!”
男人嘴角轻扯,如果不是谢安在背后推波助澜,国公府这不会这么快拉拢燕鸣。
想到什么,段清河忽的凑到她耳边低语,“对了,如果哪天皇城乱了,在相府乖乖待着,别到处乱跑。”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了,加上大腿霸霸跟她说的那些话,国公爷想做什么就呼之欲出。
他们真的要造反了!
还未开春,天气阴雨绵绵,皇城整个上空都笼罩在雾霭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谢苒回去后就把相府库房大半金银财宝塞储物空间里了,人总要未雨绸缪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到了抄家流放的地步她和大腿霸霸也不至于会在半路上饿死。
虽然大腿霸霸说他没留下任何跟国公府狼狈为奸的证据,就算翻船了皇帝也不会牵相府,可这哪儿说的好?人心隔肚皮啊!
谁知道段珏会不会临死拉个垫背的?
正月三十这天来的很快,各府早早的就收到了将军府的请柬。
柳月儿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坐上了迎亲的软轿。
由于宋枝枝是孤女,家中并无长辈,林景川本想着省了迎亲那些繁文缛节,直接拜堂,哪儿想宋枝枝却不愿意了。
她明确的告诉林景川她要从皇城最好的宅邸出嫁,还要十里红妆铺路。
不仅如此,酒席要用醉离轩的大厨,还换掉了府中早就挂好的红绸喜字,她告诉下人她宋枝枝乃陛下赐婚就该用新的,最好的,旧的配不上她。
这样一来,花销又多了上万两银子。
江穗禾知道后被气的好几天没下得来床,侍候只有张氏,宋枝枝仗着自己是陛下赐婚连看一眼未来婆母都不曾,
好歹是未来婆婆。宋枝枝这么做实属过分,林景川责备两句,她就使小性子,说当初在十里镇的时候他又是如何哄骗她,如今才短短几个月就变了心。
林景川没办法,只能事事依着她,心里越发觉得宋枝枝不似在十里镇时那般温柔体贴,于是芥蒂更深,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宋枝枝在离将军府十里外的一户宅邸出嫁,为什么要距离十里呢?
因为她察觉到了近日来林景川的疏远,想借此机会提醒男人当初在十里镇发生的点点滴滴。
同时也是取十里红妆,风光大嫁之意。
谁说妓子的女儿就不能嫁入高门了?
宋枝枝偏要让世人知道她不仅能嫁入将军府为妻,而且还是皇帝赐婚。
天公作美,正月三十这天天气格外好。
阳光熹微,普照在皇城每个角落。
街道两旁热闹非凡,听说是威远将军娶妻,远远的就听到了百姓的议论声。
“听说是陛下赐婚,这阵仗公主出嫁也不过如此了吧?”
“林将军不是两年前就已经成亲了吗?娶的还是相府千金呢!”
“谁说不是?男人啊!哪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们说错了,我听说是这新夫人救了林将军的命,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林将军才向陛下求的赐婚。”
“家里都有妻子了还跟别的女子有肌肤之亲,这跟逛窑子有什么区别?”
“嘘,你疯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