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凡已指挥暗影司众人布好撤退路线："地堡西北角有暗河可通城外，快！"
慕雪却站在原地，看着彦梦玲的尸体，又望向贾诚忠逃遁的方向，眼中泪光与杀意交织。
陆娇儿理解地拍拍她肩膀："血仇必报，但非今日。"
地堡外隐约传来整齐的步伐声和铠甲碰撞声。
秦慕雪深吸一口气，拭去剑上血迹："走！"
众人迅速消失在暗河通道中。
半刻后，当京畿卫统领带着大批兵卒冲入地堡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暗河水流湍急，秦慕雪在冰冷的水中潜行，脑海中不断回放贾诚忠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父亲掌管天下事却不知政变的消息，回龙隐门失踪的芙柔师姐，被血洗的龙隐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疑点，一切都有了答案。
"沈后..."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水流冲走了血迹，却冲不散那刻骨铭心的仇恨。
暗河冰冷湍急，慕雪等人顺流而下，很快从寻宝斋后院的排水暗渠冲出。
她浑身湿透，白炼软剑上的血迹早已被河水冲刷干净，但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京畿卫已经包围了寻宝斋前院！"一名暗影司探子低声汇报。
慕雪目光一沉，迅速下令："分散突围，按原计划撤离！"
暗影司众人训练有素，瞬间分成数队，各自沿着不同的路线隐入夜色。
他们皆有明面上的身份，或为商贩，或为衙役大户仆役，甚至有人本就是京畿卫中的暗桩，此刻只需换下夜行衣，便能重新潜伏。
慕雪、陆娇儿和楚沐凡三人则迅速穿过几条暗巷，朝城东方向疾奔。
远处突然火光冲天，城东方向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百里云帆得手了。"慕雪嘴角微扬，"应该是他放火烧了东市的粮仓，京畿卫必定分兵去救火。"
慕雪心中稍安，百里云帆精通奇门遁甲，擅长制造混乱，有他在外围策应，他们的撤退会顺利许多。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巷口疾驰而来，驾车之人正是秦慕雨的贴身侍女——青鸾。
"小姐，快上车！"青鸾低声道。
三人迅速跃上马车，车厢内，慕雨早已等候多时。
她见慕雪浑身湿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连忙递上干净的斗篷："妹妹，先换上。"
秦慕雪接过斗篷，低声道："贾诚忠才是玄天的首脑，是他里应外合盖了我们，但我没杀了他，让他跑了。"
慕雨瞳孔一缩，手指微微颤抖，震惊至极："忠叔……怎么是他？"
"是他。"秦慕雪声音冰冷，"父亲的死，他脱不了干系。"
马车疾驰，穿过几条隐蔽的小路，最终停在了香雪楼后院。
香雪楼表面上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实则是百里云帆幻海阁在京的秘密据点之一。
上次秦慕雪刺杀肃宗后，也是藏身于此。
众人迅速下车，秦慕雨轻车熟路地推开后院一处假山机关，露出一个隐蔽的地下入口。
"走，先下去再说。"
几人迅速进入地下室，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地下室宽敞干燥，烛火幽幽，早已备好了干净的衣物和伤药。
陆娇儿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确认无碍后，才长舒一口气："这次虽然没能抓住贾诚忠，但总算捣毁了玄天，沈后的爪牙已经没剩几个，今后也替她做不了什么事儿了。"
楚沐凡点头："金银二长老一死一逃，玄天已经是元气大伤。"
秦慕雪沉默片刻，忽然抬头："贾诚忠能逃，说明他还有接应的人。"
"不错。"陆娇儿冷笑，"沈后不会让他轻易死的，他一定还有用。"
秦慕雪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让他多活几天，等我们查清楚沈后的全部布局，再一并清算！"
"咚咚咚——"
地下室的暗门突然传来三声轻叩，随即是两重一轻的节奏。
"是自己人。"慕雨起身，迅速打开暗门。
一名香雪楼的婢女闪身而入，低声道："京畿卫已经封锁了全城，正在挨家搜查，但香雪楼暂时安全。"
慕雪点头："让他们搜，香雪楼明面上是正经生意，他们查不出什么。"
慕雪看向烛火，烛火跳动映照着石壁。
这一战，只是开始。
她缓缓握紧拳头，心中默念：
"父亲，我们秦家的仇，女儿一定会亲手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