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这么封建迷信呢?”
他鄙夷的看着我:“那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有两百块。”
他拿过我手里的那缕头发,用黄符裹起来点燃。
然后又从兜里抽出一百块钱给我:“见者有份,分你一张。”
我嘿嘿笑着把钱拿了过来。
不要白不要。
等安钰桥停好车过来,我们点的石锅鱼也上桌了。
先捞一份出来打包好留给二舅,然后我们才下小菜开始吃。
我吃的正香,小舅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看那个人。”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正往我们这个摊位走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一颠一颠的。
视线向下移,我才注意到他竟然是踮着脚在走路。
鬼附身。
他进摊位后,径直朝正在忙碌煮鱼的老板走过去。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老板的肩膀,我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快步走过去。
手指在杯底画符,然后将杯子扣在那人的后脑勺,把附在他身上的那东西吸进了杯子里。
男人恢复意识后,疑惑的四处张望。
他对自己怎么来的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板转身看见两个人站在他身后,笑着提醒我们:“点菜喊一声就好了,这里有热油,不安全。”
我冲老板笑了笑,回到了位置上。
小舅一杯酒一张符,把杯子里的冤魂送走。
我疑惑:“不喊出来问问吗?”
小舅毫不在意的吃了一口菜:“一条鱼,有什么好问的,它说话你也听不懂。”
鱼?
我震惊。
刚才那个人是被鱼附身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小舅不以为然,“那条鱼应该是有些道行了,然后被老板捞上来煮了,心有不甘,复仇来了。”
安钰桥接着他的话附和:“说不定就是我们锅里这条。”
我嫌弃的看了眼还在翻滚的红锅,顿时没胃口了。
小舅看我放下筷子,疑惑问:“你怎么不吃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吃饱了,你们俩多吃点。”
??看我怂怂的模样,他们俩没忍住笑出声来。
等他们俩吃饱喝足后,我又去路边买了点水果。
卖水果的阿姨没有收款码,我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把刚才小舅给我的那一百块钱给了阿姨。
上车的时候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二十了。
出了县城后的路上都没有路灯,而且山路十八弯,绕来绕去。
安钰桥对路况不熟,几次差点从路面冲出去。
小舅刚又贪杯,喝了几杯白酒,这会儿看人都是带重影的。
没办法只能换我来开。
我坐驾驶位上,刚绕过八盘水,小舅突然着急的拍着我的肩膀,让我把车靠边停。
“这是斜坡,不好停,我再开上去一点。”
我以为他是喝多了要上厕所,让他再坚持一下。
没想到我刚把车开上平路,迎面过来一辆幽绿色的小巴径直朝我们撞了过来。
“完了。”
小舅脸瞬间沉了下去。
这小巴我认得,是县城车站跑镇上的。
但这会儿它的模样看起来不对劲。
按理说,正常的车辆在晚上被车灯照着,颜色也不会特别明显。
但这辆车不一样,它上面散发着幽绿色的光。
借着那光,我能看清楚驾驶位上司机的表情。
他的脸在绿光的照射下泛着一股子死气,脸色呈现一种死灰色。
车头已经离我们很近,现在避让根本来不及。
我挂档后放松刹车,因为我是刚上的平路,往后倒了一点后,车体就以极快的速度往后溜。
我看距离拉的差不多了,猛打方向盘踩着油门侧着与那辆小巴车擦身而过。
车从旁边过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往小巴车上看了一眼,上面坐了满满一车人。
车上没有开灯,但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他们表情木讷,脸色和司机一样,全部呈死灰色。
我成功避开小巴车后,再看后视镜,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我脚下的油门不敢松,开了好长一段路后,我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也是这时我才发现,我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手颤抖的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我问小舅:“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小舅这会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辆车应该是出了车祸,上面的人都死了,这是地府的人压车把他们全部带下去。”
安钰桥长呼了一口气,说:“是地府的没错,我刚才看见上面有地府的人。”
“那……”我心有余悸,“刚才我要是没有及时避开,不小心撞上了,后果会怎样?”
小舅打开车窗呼吸了口新鲜空气,面色凝重道:“我们的魂魄会被鬼差拉上车,然后跟他们一起下地府。”
他话刚说完,我又看到了熟悉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