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予洗好脸出来的时候，宁知喻已经重新回床上躺着了。
江稚予这个样子和刚刚那副样子区别不大，但是少了眼下的那片乌青。
“你卸妆还可以把黑眼圈给卸掉吗?”宁知喻问。
江稚予:“……”
江稚予皮肤好，底妆都没有上，唯一在脸上动了的地方就是雇佣化妆师在眼下画出黑眼圈。
他还记得那个化妆师看他的眼神，里面满是奇怪。
“江老师，您确定吗?这样可能不太好看。”化妆师尝试劝道。
江稚予看着镜子，问:“那画个伪素颜妆?”
化妆师眨眨眼，不确定地拿着化妆刷对着他比画比画:“老师啊，你要让我在你这张帅脸上做点什么?”
江稚予:“……”
化妆师解释道:“江老师，你的底子很好，我根本就不需要怎么动，如果您要是想要画出那种不被发现的妆容我觉得还不如不化，画了反而显得有些画蛇添足。”
江稚予沉默片刻，说:“那还是画黑眼圈吧。”
见拗不过江稚予，化妆师叹了口气，问:“江老师你怎么对黑眼圈这么执着？”
她是江稚予团队里的化妆师，从江稚予出道起就开始跟着江稚予了，现在是第一次见他对一样妆容那样的执着，而且这还并不是什么好看的妆容。
这还是第一次不听劝。
江稚予盯着自己的脸好几秒，答非所问:“这样子他会心疼我吗?”
化妆师:“?”
她的化妆技术很好，否则也不会被安排来给江稚予化妆，尽管是脸上多了片乌青，但这片乌青并没有将他本来的容貌遮盖，反而增添了几分弱势之美。
但现在她听见了什么?
江稚予想要拿这个妆换取别人的心疼??
江稚予掀开被子的另一边，学着宁知喻的姿势背靠在床头。
“知知。”
半晌没有听见问题，宁知喻茫然地“嗯”了一声。
江稚予问:“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可爱。”
是说过的。
宁知喻没好意思回应这个问题，模糊着回答:“不知道，没印象。”
“嗯，”江稚予说着，“如果你忘记了，那我再说一遍，你真的好可爱。”
“知道了。”宁知喻的声音很轻。
这一次罕见的没有拌嘴。
宁知喻躺了下来，将脑袋埋进被窝里。
“我要睡觉了。”
因为躺下的速度太快，还有几条呆毛没能及时收进被子里面，微微地翘了起来。
江稚予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真的好可爱。
“笑什么？”宁知喻闷闷地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江稚予没敢再逗下去，关了灯才重新回到床上。
“睡觉。”
江稚予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宁知喻说不清这是什么味道，大抵是沐浴露，每次闻到这个味道都能让他想到春日未融化的雪。
清冷。
这个味道很很好闻。
宁知喻朝他那边靠近了一些，“被子不是很宽，如果半夜转凉的话我们两个可以睡近一点。”
宁知喻很久没有和别人共睡一张床了，这种感觉很微妙。
原来电视里和小说中的桥段是骗人的。
【在黑暗中，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响起，给这抹黑暗平添了几分色彩，身侧的男人已经熟睡，他却不太睡得着，黑暗中他盯着男人英俊的侧脸发呆……】
在这抹黑暗中，就像融入了浓墨，看不清任何色彩。
不仅是江稚予的脸，他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
“江稚予，你睡了吗?”
宁知喻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周围的黑暗以及窗外轰隆的雷声一下又一下往他心尖敲击。
“没。”良久，他听见江稚予微弱的声音传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宁知喻说。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