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何三番五次爬我一个寡妇的墙头?”

    “你再这样,我就报官,让官府把你抓起来。”

    李落凤看着男人身上的土,不经意看到他眼里的期待时,她难堪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她与他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还追过来做什么?

    男人手在腿上蹭了蹭,伸手拉了下她的衣裳,“姝儿,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李落凤身子一僵,“孤男寡女的,莫要动手动脚。”

    “还有,我叫李落凤,你可以叫我李寡妇。”

    李落凤嘴硬不认他,地上的男人叹了口气,“哎,你也是可怜啊!”

    “凤娘子,你看你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要不,咱们两个凑一家?”

    李落凤瞪大了眼睛,对上他认真的眼神,指着大门口,

    “你给我出去,不然,我让小黑撕了你。”

    哪怕心里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断绝关系,可是面前梗着杀母之仇, 她也没脸再见他。

    地上的男人就那么坐着,“哎,你别赶我走啊,我娘子跑了,她不要我了。

    我这一路吃了不少苦,才追到此地,凤娘子,我这半个月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你也是可怜人,我也是可怜人,咱们两个抱团取暖,过完后半辈子,怎么样?”

    男人脸上带着笑,可眼里的落寞分明。

    任谁都忽视不了。

    李落凤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看着他破烂的袖口,磨毛了的裤边,眼眶一阵阵的滚烫。

    她闪过头,目光落在桃树下的小黑身上,

    “你做错了什么?你娘子不要你了?”

    看到他追来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慌不择路,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追来,她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儿。

    毕竟,太后差点就没命了。

    地上的男人扯着她的衣襟,目光落在她一截白嫩嫩的手腕上,

    “我 我纳妾,还抠搜不给她钱花,还丢了家业,她嫌我穷,看不上我就跑了。

    她骂我风流成性,还是个败家子,想要出去找个比我好的。”

    张三盯着眼前的女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哪里不知道她心里在别扭什么呀。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哪里会有个章法。

    他被规矩道德束缚了一辈子,哪怕是装,也要装个明君。

    可暗地里,他其实也有阴暗的一面,他欣赏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

    拨开他平静的外皮,几年装着一个疯子。

    彻彻底底的疯子。

    所以这些年,他一再的纵容她,就像是在纵容自己一样。

    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有臣子们塞的,有母后觉得合适选的。

    可唯有她一人,是他曾经主动娶进宫来的。

    那个时候,看她将算计自己的庶妹亲手摁在水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要冲出来一样。

    就好像是自己在做那件事情一样激动。

    “你胡说,我哪有……”

    李落凤气的低头瞪他,却不想对上他盯着自己时痴迷的眸子。

    “你 真是有病!”

    她气的噤了声。

    她这么坏,他竟然还爱!

    或许,就是他这个眼神,让她一次次的想要突破他的底线,才会那么的不择手段,想要大权在握。

    她承认,她一直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

    男人看着她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

    “嘶……我这腿,可能折了,劳烦凤娘子你,扶我到墙角,再帮我找把梯子,我好爬过去。”

    “你有病吧?”

    李落凤看了眼被她加高的墙头,有些不敢置信,像是看智障似的,

    “你这人好生可笑,放着大门不走,非要爬我墙头,我上哪儿给你找那么高的梯子去,我又没有翻人墙头的癖好。”

    男人低头,声音闷闷的说道:“我这不是怕坏了你的名声吗?”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凑合后半辈子,那我也不能大张旗鼓的从门里出去。

    毕竟,你长得这么美,还这么坏,指定还能骗个有钱有家业的男人回来伺候你。

    今儿来的那王老爷就不错,你一进门还能就有人喊你娘,挺好的。”

    男人说着,松开了他的袖子,双手并用的往墙角爬去,似乎真的打算要爬过去似的。

    李落凤见状,感觉自己牙都长了半截。

    实在是,这个人无奈的样子,与这几十年丝毫不搭啊!

    她甚至觉得,太后与摄政王可能给他脑子打坏了才丢出来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举动呢!

    男人一边爬,一边为李落凤着想道:

    “哎,凤娘子你放心,我不会任由别人败坏你的名声的。

    若是明儿王老爷来了问起,我一定会帮你解释的,我不是特意翻你墙头,我是赏月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

    听着他这般颠倒黑白,李落凤觉得,以前可能是她命好,没早早发现他这般无耻。

    否则,她可能早被气死了,哪里能熬到出宫过日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