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林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傲气。
顾帆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我爷爷亲自上门求医,还出口向你道歉了,你现在可以救治了吧!”
李大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顾帆和顾婉容,“顾老爷子道歉了,你和那边的那位大婶呢?”
“大……大婶?”
顾婉容闻言脸色骤变,指着自己的鼻子,满是不可置信。
“你这个……别太过分了!之前扇我侄子耳光的事,我们顾家都没和你计较,你竟然还有脸让我们道歉!”
顾婉容尖叫道,声音尖锐而刺耳。
李大根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道:“道不道歉是你们的事,治不治是我的事。”
顾元林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打断了顾婉容的愤怒。
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浓重。
顾宏远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此刻不能再有任何耽搁。
“帆儿,婉容,快向李神医道歉!”
顾宏远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帆和顾婉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但形势比人强,他们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对不起……”
顾帆的声音低沉而勉强。
“李神医,之前是我说错话冒犯了你,请你原谅。”
顾婉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勉强挤出了这句话。
李大根轻轻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顾元林身上:“看在你们这回诚心求医的态度上,之前的事我也就不再计较,把病人抬进来吧。”
顾元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谢谢李神医,谢谢!”
顾家人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将顾元林推进房间,安置在床上。
李大根走到床边,仔细查看了顾元林的情况,他转身对顾宏远说道:“我需要的冰魄神针带来了吗?”
顾宏远连忙点头:“宋老!”
宋鸿云从人群中走出,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递上:“这是我崇天门的宝物,希望李医师能妥善使用。”
“放心。”
李大根接过木盒,轻轻打开,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十余枚晶莹剔透的银针,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他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要给顾老爷子治病了。”
随着顾家人的陆续退出房间,病房内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宋鸿云却并未如众人般离去,而是站在原地。
“没听见我话吗,所有人都出去。”
李大根重复道。
宋鸿云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望向李大根,心中五味杂陈。
片刻后,他开口:“李医师,我宋鸿云虽不才,但于医术一道也颇有心得。今日,我愿为李医师打下手,共同救治顾老爷子。”
李大根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宋鸿云一番,心中暗自思量。
这位姓宋的医生,平日里相当自傲,如今却主动提出打下手。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了。”
李大根淡淡一笑,随即吩咐道,“你赶紧帮忙整理一下周围,将顾老爷子的上衣脱下,再准备一盆清水和垃圾桶。”
什么?
宋鸿云闻言瞪大眼睛看着李大根。
他不过随便这样一说,没想到这李大根竟然真敢指使自己这位国医给他打下手!
李大根看着宋鸿云奇怪的表情,询问他:“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不是说要给我打下手吗?”
宋鸿云沉默片刻,随后极为不情愿地开口:“老夫知道了。”
说完,宋鸿云动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顾元林的上衣,随后准备好清水和垃圾桶。
一切就绪后,退至一旁,静静观察着李大根的动作。
宋鸿云之所以爽快同意借针,并且主动在这打下手其实是另有所谋。
他想要打探,李大根是不是真的掌握了,所谓的天门十三针。
这天门神针是崇天门的不传秘法,绝不能任其外流!
李大根站在床边,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能洞察生命的奥秘。
他的手指在冰魄神针上轻轻掠过,数枚银针瞬间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晶莹的轨迹。
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精准无误地飞向顾元林胸前的各大穴位。
宋鸿云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李大根这一手以气驭针,在他的认知中只有内劲武者才能做到!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顾老爷子身体细微的颤抖,仿佛是沉睡的机体在逐渐苏醒。
“天门十三针……”
宋鸿云心中默念,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大根的动作。
他仔细观察着李大根施针的次序与力度,试图将这一切与自己所知的天门七针进行对比。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李大根的每一针都与他记忆中的天门七针不谋而合,却又似乎更加精妙。
仿佛融入了某种他未曾触及的奥义。
“天门针法,每一针都蕴含着天地至理,非心性坚韧、修为深厚者不可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