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依敲开暮景琛办公室门的时候,暮景琛手里正拿着眼镜,拇指关节按在眉心揉着皱起的纹路。
他抬眸看见余依的时候站起了身,对周特助打了个手势,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两人。
暮景琛像是没有休息好,说话的声音很是疲惫。
“我哥应该告诉了你林霖和林觅被拘留了吧?”
余依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暮景琛嗯了一声,说:“我在警局的朋友告诉我,今天商吟去见过他们。”
“所以,你看你需不需要防备着些?”
“这个世界终于颠成了我意想不到的样子。”余依长叹了一口气,扶额垂下头。
“谢了,我自己会想办法防着她的。”
正好现在要搞孟家,干脆把商家也一起查了,端了这一整锅的老鼠屎。
看暮景琛今天确实不是很在状态,精神也萎萎靡靡不成样子,余依知趣儿的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余依顺手给齐升珺和温柏一人带了一块小蛋糕。
作为交换,温柏一边啃着蛋糕,一边在屁股上擦擦手,把查到的孟氏资料给了余依。
“你看啊姐,这个孟氏是个一夜之间突然起来的暴发户,这个暴发户背后呢是一家姓商的。”
“本着我对你的了解,顺手就把姓商的也给查了。”
“你猜怎么着?”温柏卖关子似的挑了挑眉毛,拿肩膀撞了撞余依的。
余依嫌弃的躲开,拧着眉看那份文件:“要说就说,不说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温柏习以为常的耸了耸肩,说道:“姓商的前段时间一夜之间破产了,这会儿正忙着和法院走破产清算程序呢。”
余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眼止不住的发光。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选小说女主啊!
她前脚查孟氏,孟氏就连着它主子一块儿要完蛋了。
这不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吗?
不能是有诈吧?
余依眼神暗了暗,毕竟这段时间被Eris那个疯批给搞怕了,觉得还是自己跑一趟警局去更保险。
顺便也去看看孟半夏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看余依转身要走,温柏拎着车钥匙就追着出去献殷勤:“去哪?我陪你呗。”
余依一想,带个人手也不是坏事,点了头。
接着,视线越过温柏朝齐升珺扬了扬下巴:“你负责看好家,白龙党有什么动向及时告诉我。”
得到了齐升珺用手比“OK”的姿势,余依放心的和温柏一起走了。
一坐上车余依就后悔了。
温柏简直就是特么的鹦鹉转世,话又多又密,烦得她头痛。
温柏:“姐,寒部到底怎么追的你啊?”
余依:“拿腿追。”
温柏:“他有没有时间陪你啊?每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啊?他个人财产现在都在谁名下啊?你是他第几任啊?”
余依:“……”
身侧的拳头是捏了又捏。
温柏还搁那接着叨叨:“我还没见过十三军军区长啥样呢,早知道上回跟你一块儿去了。”
余依眯起眼睛,温柔的笑着看他,“或许你想不想先见识见识十八层地狱长什么样?”
温柏一激灵打直了后背,眼睛直勾勾的看前面,连瞥都不敢瞥余依一眼。
“不……不用了吧,哈哈哈……姐,你跟我也太客气了。”
余依双臂抱在胸前,收回视线合上了眼睛。
温柏终于觉得自己呼吸通畅了些。
“既然不用就好好开你的车,我闭会儿眼,到了叫我。”
……
警局,温柏上下打点一番后,余依终于隔着铁栏杆见到了孟半夏。
她脸上的妆容依旧是那晚在商K时的那个,只是已经氧化暗淡,像是年久的墙皮挂在脸上摇摇欲坠。
灰扑扑的了无生机,额头和三角区甚至被闷出了痘痘。
身上的礼服裙也脏兮兮的挂在身上,像是一块破烂的抹布。
她见到余依,立刻怒意升腾,手铐被甩的呼啦乱响。
余依坦然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搭在腿上。
空气中碰撞着的两道视线,一道怒火冲天,一道冷如冰窟。
余依挑了挑嘴角,“你这样瞪着我也没用,制裁你的是法律,不是我。”
孟半夏不屑的呵了一声,“如果没有你,我才不会落个现在的下场!”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喽?”余依将一叠照片拿了出来,举在手里对孟半夏道,“你是不是还在觉得自己是孟家独宠的小公主?”
“我承认,你们孟家曾经的确很有权势,不然我表哥不会答应和你们联姻来拯救家族企业。”
余依冷笑,“但是,将这些权势用来欺压普通百姓,净搞些作奸犯科的烂事出来,你们和街上乱跑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哗”的一声,余依将手中的照片洒向空中。
这一切像是放了慢镜头一般展现在孟半夏眼前。
照片上有她设计给余依下药的场景,有她拿起酒瓶狠狠向邓杨头上砸去的场景,以及无数次她在外掌掴那些无名无姓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