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寒珏凝眸沉默着,又不自觉想到了陆斯霆曾提供给他的那份资料。
有关余依身世的资料。
所以,余依的身世又和暮家扯上了关系?
一直得不到回应,暮景琛急得团团转,“你怎么这么淡定啊?你就不怕……”
“怕什么?”
暮景琛着急地说:“你就不怕小嫂子跟你沾上血缘关系吗?不然她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家?”
“……”暮寒珏骂道:“请适当的动一动你那生锈的脑子,这种狗血剧情连琼瑶剧都不拍了。”
暮景琛一想,也是。
但心里还是着急。
毕竟,余依在今年之前和暮家没有过任何瓜葛。
忽然一下子在林柚的遗物中找到了有关于她的东西,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理解。
暮寒珏对着电话道:“东西给我留好,出完任务我回去处理。”
……
做完了自己的工作,暮寒珏回了房间。
余依盘腿坐在床中间,手里拿着手机,眼神空洞,看起来表情还挺惆怅的。
暮寒珏坐过去揉了揉她,顺势揽进了怀里抱着,“怎么不高兴了?”
余依叹了口气,把手机解锁,选中了邓杨的聊天记录给暮寒珏看。
“孟半夏又要作妖,连我表哥这种书呆子都看出来了。”
余依靠在他颈窝上蹭蹭,“她老盯着我干嘛呀?心眼怪小的。”
暮寒珏说:“不想去就推了,别和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余依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那可不行,你是没看到我表哥过得有多惨。”
“他脑袋上的伤刚好一点,我要是不去赴约,孟半夏肯定又要拿他开涮。”
余依鼓起了一侧的腮帮子,将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脸。
小时候邓杨总为她操心,现在长大了身份对调,倒变成余依为邓杨操心了。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能量守恒了。
暮寒珏绕起余依的发丝闻了闻,带着香香的山茶花味很是安神。
他说:“担心的话,我陪你去?”
余依侧过脸去盯着暮寒珏,盯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你要忙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这些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你不用为我操心。”
翻开手机日历算了算时间,明天温柏和齐升珺就回来了。
有这两个得力干将,就算是孟半夏想把天戳出个窟窿来余依也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暮寒珏看她这小眉头一皱,大眼睛骨碌骨碌转的形象,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余依咬了他一口。
“嘶。”暮寒珏看了看手上那个牙印,又看了看余依,“你属狗的?”
倒了倒时间,好像她还真属狗。
暮寒珏屈指刮了她的鼻尖,“狐狸狗。”
“……”
余依怒了,撩起被子就招呼到暮寒珏头上去了。
暮寒珏也没躲,就让她罩了进去。
一米九多的大男人就这么被包成了个帐篷,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还闷闷的。
“余依,你幼不幼稚?”
余依哼了一声,“不是你说我小孩子的时候了?小孩子怎么不能幼稚一点?”
刚才在书房门口,余依可听到了他说她是小孩子脾气!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毕竟是个小姑娘,力气不敌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男人,暮寒珏长臂一挥就将自己从被子里放了出来,转而把余依裹成了个蚕宝宝。
余依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幽怨的看着暮寒珏说:“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幼稚,你自己不是也一样?快把我松开!”
暮寒珏的头发有些凌乱,碎发之下那双狭长深幽的丹凤眼锋利得像刀尖,野性横生。
捋了捋生出的静电,暮寒珏对余依的哀怨声充耳不闻,自己脱了上衣从抽屉里拿了换洗的贴身衣服出来。
回过头来看着一个劲在床上蠕动的蚕宝宝说:“你自己反省反省,该不该跟自己的老公耍小脾气。”
说完,大掌按在余依的头顶上用力揉了揉。
看到小姑娘的头发也变得没有个形状,暮寒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响起了水声。
“不是……”余依还在床上奋力挣扎着,对着浴室吼了一声,“暮寒珏你真不是人!你给我等着!!”
“成,我洗完了再等着,你先准备准备。”
浴室里传出来的声音自带扩音效果,混着水声穿过耳膜在颅内放大。
余依气得脸涨红涨红的。
虽然她属狗,但她还是狗不过这个男人!
放弃挣扎,余依耷拉着脑袋在床边,选择摆烂成为一只咸鱼。
等水声停了,暮寒珏身上带着热气出来想看看余依都准备了些什么跟他打架的小花招。
一翻被子,人又睡着了。
暮寒珏:“……”
似乎,他就没有哪天晚上见她是醒着的。
怎么这么能睡?
抬手关了卧室的灯,暮寒珏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抱着余依把她摆正在枕头上。
就着窗外泻下来的皎洁月光,余依的半张脸在黑夜中被染上了一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