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霆虽说也是出身四大豪门之一的贵公子,但和朋友相处的时候总是大咧咧的作风。

    暮寒珏推开包厢门的时候,看着陆斯霆挑了挑眉:“自个儿就吃上了?”

    “跟你我客气什么。”陆斯霆拿着筷子比划了两下,“坐啊。”

    “余小依呢?你不是说带着一起来?”

    暮寒珏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许教授给她打电话。”

    陆斯霆点点头,偏头笑了:“我就从来没见过像你们家余小依这么厉害的小姑娘。”

    “想当初我为了把她从许教授那挖过来可是费了不小的劲。”

    暮寒珏不冷不热道:“听她说过。”

    陆斯霆得意地笑了一声:“哎你说,也是怪巧的。要是没有我给你搭线,你得什么时候才能把她找回来?”

    听到这句,暮寒珏拿筷子的手一顿,眼神也黯淡了不少:“可她不记得我了。”

    “所以说你这追妻路漫漫啊。”陆斯霆悠闲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了,你上次去淮城见到你岳父了?”

    暮寒珏这个人其实并没什么耐心,表情变得十分不耐:“他简直是软硬不吃。”

    “我怀疑余依不是他亲生的。”

    自己的女儿被Eris那伙暴徒盯上,险些送命。

    做父亲的没有过问也就罢了,暮寒珏都亲自登门提合作了,怎么还有拒绝的道理?

    当时,余栾的原话是,“我和我的家人好不容易才从当年那场变故中脱身,我不想我的女儿再受到任何伤害。寒部,请你放过她。”

    陆斯霆皱着眉头嘶了一声,还真是挺怪的。

    “下回你带着余依一块登门试试,你这凶名在外的,人家爸爸不相信你也正常。”

    暮寒珏眸光微微凝滞:“余依不想我和她一起回家。”

    三个月了,他一直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时而亲近,时而疏远。

    开心了就黏着他,不开心了就有多远躲多远。

    暮寒珏拧眉:“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自由。”陆斯霆难得认真地道,“如果你不想把她越推越远就听我一句劝。”

    “就算你想保护她也换种方式,像这种性子野的小狐狸,没有人可以束缚得住她。”

    暮寒珏沉默,舌尖轻抵了下齿根,视线落在面前的酒杯上良久。

    ……

    “好的许教授,咱们就定九月中旬答辩。”

    余依收起来了发烫的手机,将手机壳拆下来扇了扇。

    离她和暮寒珏说出来打电话都过去半个小时了。

    余依加快了脚步往约好的地方走。

    “想要钱是吧?跪地上捡!”

    大把的钞票洒向半空,打着旋向四下散开。

    几张红票飘到了余依脚下,顺着看过去,两个男人正对着身着素黑套装的女孩肆意侮辱。

    余依敛眸,看清了女孩那张属于顾嫚的脸后颇有些出乎意料。

    她怎么会在这呢?

    余依侧身隐在了广告板后,悄摸摸地往那边凑近。

    高个子抬脚狠踩在顾嫚的肩上,重重向下碾去:

    顾嫚双手支撑在地上保持平衡,紧咬着牙关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高个子狞笑着,“没经过允许就擅自离开医院,后果是什么你该清楚吧?”

    高个子对旁边的矮个子使了个眼色。

    一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银色箱子被打开。

    黑色的内衬中,一支针管和一枚黄色的药剂瓶安静的躺在里面。

    顾嫚瞳孔紧缩:“不……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我不是故意要离开的……”

    两个男人将顾嫚拉扯起来,不由分说地扣在了地上。

    顾嫚满脸泪水的哭嚷也没有得到分毫同情。

    “想让你那老不死的妈活着就老实点!”

    矮个子拿起了针管,冰冷的针尖刺破药剂的封膜,将黄色的药剂吸进了针管。

    高个子紧紧嵌住了顾嫚的手臂,挣扎不得半分。

    眼看着针头离自己越来越近,顾嫚惊恐地瞪着双眼,语言功能早已失序,只剩下摇头。

    “咻——”

    “啊!!”矮个子手上猛然一阵刺痛,失了力气,针管在地上摔碎。

    “妈的!”高个子气得狠踹了矮个子一脚。

    “鬼叫什么?浪费老子一支药剂,Eris大人问起来怎么办?!”

    “老大,有人用飞针暗算我们!”矮个子呲牙咧嘴地从手腕上拔下了银针。

    高个子更生气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们下手?”

    “我啊。”

    娇俏的女声在背后响起,余依猛然屈腿一顶,从身后将矮个子踹翻在地。

    旋即,一把锋利的蝴蝶刀在指间旋转了两圈,红色的刀柄在半空中划出两道血色的尾线。

    “不许动。”余依冷声将刀尖抵在了高个子的喉管上。

    “敢出声我就送你归西。”

    余依抵在人脖子上刀刃的力道大了些,狐眼沉了下来:“你们说的Eris是谁?”

    她的第六感十分敏锐,从听到这个名字起就冥冥的感觉到这个人一定和众安公司的事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