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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51章软硬兼施你吃不吃(第1/2页)

    连耍心眼时都这么叫人心软。

    没听见他接话,李从今思忖着自己是不是闹得有点狠了,顿了顿,换了可怜兮兮的表情看他。

    “夫君……”

    这招叫软硬兼施,她不怕他不吃。

    晏昭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拿帕子给她擦了把脸。

    他动作很温柔,一点都没有寻常男人的粗糙,李从今立刻收了声,在他怀里乖巧得像是没闹过刚才那出。

    擦了脸,又替她把头发洗干净,他这辈子没做过这种细致的活,动作有些僵硬。

    李从今也不催,等他把头发上的水珠擦干时手指都泡浮囊了。

    “好了,一会儿自己擦干,行么?”晏昭起身,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俯下身亲了她一口。

    在这装半天脆弱为的就是一口,李从今心满意足地放他离开。

    晏昭出了内间,玄安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他看了一眼屏风后的人,抬脚出去。

    “将军,火已经扑灭了,洛少卿也到了。”

    他话音刚落晏昭就见洛远赋匆匆走来,行至他身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说,你家夫人身上是不是沾点什么,怎么到哪都有乱子。”

    他今日好不容易休沐,打算去听个小曲,人还没走到家门口就接到宋仁帝传召,他马不停蹄地往赵灵山赶,一路上屁股都快颠碎了。

    “找死?”晏昭开口,他缩了缩脖子,又打了个寒战。

    “行行行,那是你宝贝,我的错我的错。”

    洛远赋极有眼力见地收敛了神色,摇摇头:“永宁郡主带着我走了一遍去时的路,案发现场我也看过了,蓄意谋杀、刻意纵火是跑不掉了,只是和孟相之子是否有关,还需查证。”

    “从今说,阁楼里尽是案卷。”晏昭补充,“普通的杀手组织,没有这个能力。”

    洛远赋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所幸火是从外围烧起来的,里头的书架虽然倒塌严重,但案卷基本完整。”

    他顿了顿:“我看了,全都是重臣和皇亲的监视记录。别说什么亲王公主,就连你我二人都没逃过。”

    晏昭接过那张纸,上面是所有被记录的人员名单。

    洛远赋见他神情凝重,深吸一口气:“你别说,这些人真是手眼通天,前几日我父亲安排我同哪家姑娘相看都知道。其中还有一些已经不在人世的,也是一直记到人死那天。”

    “所有案卷都在这了?”晏昭看完,忽然发问。

    对方不明所以:“是啊,我亲自盯着他们数的,一个都没漏。”

    “不对,少了一个。”他拧眉。

    “少了谁啊?”洛远赋凑过去,数着上面的人名,“没错啊,案卷就这么多,再说了,那现场自从和你们镇北军交接之后我保护得好好的,没人进得去。”

    他们去之后没人进得去,那去之前呢。

    晏昭眸子闪了闪,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眼身后只留了一条缝的营帐门,沉默片刻,把手里的纸还给洛远赋:“嗯,许是我记错了。”

    “那宅院里的人和之前刺杀过我的刺客一样,面上都刺有往生花,虽武功高低有别,但和域门脱不了关系。”他补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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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远赋摸着下巴:“域门最近活动得确实频繁,可你看今日这些监视案卷,如此大的手笔,却只闹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动静,不合理啊。”

    晏昭扯扯唇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怎知,他们不是扮猪吃虎?”

    “有道理啊!”洛远赋一拍脑门,“明面上像傻子似地刺杀当朝重臣及家眷,让人觉得不足为惧,实际上酝酿着大事呢。”

    “行了,陛下还等着你复命。”

    晏昭示意他先去宋仁帝那,等人走后,又看了眼身后。

    李从今还没出来,他心里有猜测,却不好直接问她。

    “玄安。”

    “属下在。”

    “去查一个人。”

    玄安一愣:“谁?”

    他掀唇,想了想,却又收了声:“不必了。”

    这件事不能假旁人之手,若真相如他所想,李从今的处境,将万分危险。

    他只能自己查,才可保万无一失。

    “我去趟陛下那,你守好夫人。”

    他说完就离开了营帐。

    李从今换好衣服出来没看见晏昭,见玄安守在门前就知道他应该是去处理案子了。

    “玄安,我休息会,任何人来了都不见。”

    她撂下这句话,关上门,走到内间,从床下取出沐浴前就藏好的卷轴,打开。

    吊牌上挂着母亲的名字,她紧张得呼吸急促,哪怕知道这卷轴里大概没有灭门惨案的真相,也控制不住地揪心。

    “敬忝十七年三月二日,京郊礼佛。”

    “敬忝十八年六月五日,举家往京都郊外避暑。”

    “敬忝十九年十二月十九日,府中宴客,晏家、方家、张家皆应邀。”

    这些记录是彻头彻尾的监视,可对如今的她而言,却像是一本与母亲的回忆录。

    十几年过去,那些事却还历历在目。

    礼佛那天她同大哥哥吵了一架,因为大哥哥弄碎了她最爱惜的小花瓶。

    后来大哥哥赔了她一个新的,还同父亲一道给她做了个小秋千,他们才重归于好。

    敬忝十八年,四岁的她第一次跟着母亲一起去别院避暑,大哥二哥在池塘里摸鱼,她也想去,结果掉进池塘呛了水,两个哥哥被母亲罚了面壁思过,却不计前嫌教她游水。

    敬忝十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是噩梦开始的那天。

    那日宴饮之后,府上管家离奇身亡,这个案子将母亲牵扯其中,最后竟定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眼前似有雾气,她伸手擦了一把,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落了泪。

    可惜失去至亲时她才五岁,连父母兄长的模样都已模糊。

    所以她只能将恨与怨狠狠记在心里,以此抓住与至亲至爱之人的牵绊。

    这卷记录本应该终止在全家灭门那天,可她往后翻了一页,竟然还有。

    只是最后一页在回来的路上被雨水打湿了,有些模糊不清。

    她从案桌上拿来烛台,对着字迹仔细辨认。

    许久之后,总算看清。

    她将那些歪歪扭扭散开的字拼成一句话,通读一遍,蓦地手脚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