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我不知道。」
钱启东不置可否道：「但至少咱们这一次买到了。」
「成与不成还需要实验才知道。」
梁有东回过神：「不过老钱，你是不是该担心担心你的项目了？」
「我的项目有什么好担心的？」
钱启东乐呵呵的。
看着钱启东似乎没有回过味来，梁有东悠然道：「旭日如果真的成了，你的材料往哪放？」
「当然是真空室，还能往哪……」
钱启东看着梁有东别有深意的眼神，顿时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王烁的回火法可是需要高温高压环境的，旭日的真空室确实满足这个条件。
之前他还可以厚着脸皮在这里借用旭日，甚至改造旭日。
可……核聚变项目如果真的成功了，上面还能让他继续在旭日身上开洞薅羊毛？那群老头子盼这天可是盼了几十年了。
到时候没了真空室做实验，他的实验数据从哪弄？他的量产计划怎么搞？他好不容易搞出名堂的新材料体系岂不是要泡汤？
钱启东脸都绿了。
梁有东慢悠悠道：「老钱，要不……你也别研究了，找王烁买点技术？他连核聚变都随手画出来了，一个回火法而已，肯定比你研究的要强。」
「放屁。」
钱启动吹胡子瞪眼：「回火法是他从古书上看来的，哪有现成的办法？」
「谁知道呢？或许是你价钱给的不够也不一定，我这次可是大出血啊，你知道一个旭日备份多少钱吗？」
梁有东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十亿，单单加工费和材料费就五十个亿！如果加上研发费用和配套设施，再加个零都不止。你呢，才紧巴巴的给了人家一个承诺，人家能给你才怪。」
「是这样？」
钱启东瞪大了眼睛。
他之所以没有让王烁帮自己的忙，一方面是因为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另一方面则是项目已经有了明确的路径。
难道真的是自己当局者谜，没有注意？
「你以为？」
梁有东拍拍钱启东的肩膀，说道：「就旭日的备份，人家还不满意呢，明说了这是给你的友情价，如果不是你，你信不信我再加个零人家都不会答应给图纸？」
钱启东纳闷：「为什么不给图纸？」
「人家为什么不自己做？」
梁有东摊摊手道：「你也说了，人家有自己的公司，规模很大，这样的人会没有背景？直接把我的项目否了，自己重新从头做一个完整的出来，你猜猜值多少钱？就算不谈钱，你猜猜会让他的公司名望上升到什么程度？」
「所以……」
「所以这是人家给咱们的人情，不认都不行。」
钱启东深吸了口气，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梁有东。
梁有东有些发毛，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老梁，你变了。」
钱启东悠悠道：「你已经不是原来的梁二愣子了，竟然会动脑子了。」
「滚。」
梁有东骂了一句：「言尽于此，你自己琢磨，我先去安排实验，有了这个，两周内我们就可以进行新实验。」
说完，直接掉头就走。
跟钱启东坐在一起，他总是有种智商被压制的感觉。
钱启东看着他的身影，笑了笑。
「梁二愣子啊梁二愣子，你知道的，我能不知道？人情这东西……可不好欠啊……」
……
「王总，我们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
李承说道：「商务车上只带了两名兄弟，从大路走，到北都后一路招摇过市直到酒店。其他人分三路提前到达，隐藏在酒店周边。」
「没人知道我们到这里来接您，所有人都以为您还在酒店休息。」
王烁点点头：「辛苦了，装备带了吗？」
「只带了夜鸦。」
「够了。」
王烁微微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北都不比汉中，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明白。」
……
北都，某处别墅内。
一名健硕的中年人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桌面上的茶具，半晌，他淡淡开口道：「你是说……王烁来了北都？」
「是的。」
另一名中年男子点头：「是咱们汉中市的兄弟传来的情报，我看了，是王烁的专车没错，一路都在咱们的监控范围内。」
松本青山不为所动：「他现在在哪？」
「早上八点下的高速，入住到名城大酒店，不太起眼，随身还带着保镖，应该是有所防备。」
「就怕他没防备，那样的话我也没有见他的必要。」
松本青山抿了口茶，淡淡道：「他本人出现过吗？」
男子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下过车，到酒店也是直接走的贵宾通道，我们人手不够，没办法提前混进去。」
「没见过本人？」
松本青山微微眯了眯眼，随即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青山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男子有些愣神。
这个王烁自己盯了一路，就这？
「继续盯着他，你亲自去盯。」
松本青山放下手中茶杯，淡淡道：「不管有没有人找你，把他带回来。」
「是。」
男子答应了。
不过……什么叫不管有没有人都带回来？直接吩咐自己把人带回来不就得了？
走到走出暗道，他仍然没有回过味来。
「老大，轩先生有什么吩咐？」
一名小弟迎上来。
男子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狠厉之色：「轩先生吩咐，把那个王烁带回来问话。」
「动作要快！不能让那群日国人赶在咱们前面！」
……
王烁坐着车，悄无声息的来到酒店，进入自己的套间。
名称大酒店并不是十分出名，虽然在北都这个地方，它也能算得上准五星级的酒店，可跟其他那些国际有名，亦或者至少是国内集团旗下的酒店想比，它显得极为普通。
哪怕是这间套间，每天的费用也不过七百左右，放在其他酒店连个标间都混不上。
「王总，这间房是整个酒店视野最开阔的，楼上楼下丶左右隔间，以及对面楼上都有我们的人，出现任何问题我们都保证在一秒钟之内反应，绝对安全。」
李承介绍了一番安保情况。
王烁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那我先出去了，我就在隔壁，您随时叫我。」
李承已经有了一名专业安保人员的素质，一言一行尽显专业。
等门关上，王烁躺在沙发上，将手机放在自己耳边，毫无形象道：「零，柳姐。」
没有回应，手机里只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王总，您找我。」
「嗯。」
由于是躺平状态，王烁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柳姐，公司这几天的情况咋样？」
「运行良好。」
柳叶眉回答道：「相关数据我每天都在让零更新，您可以随时通过零掌握全集团的运行态势。」
「哦。」
忘了这茬了。
没事找事的王烁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直接进入了正题。
「柳姐，我之前让你联系的雷射产品代工厂家怎么样了？」
「已经有企业接单，对方是位于东海市的一家私营企业，叫铂蕊雷射，技术水平还不错，我已经以集团的身份和其签订了保密协议，并且派遣了工程师进行指导，预计到月底之前就能拿到产品。」
「不错不错。」
王烁十分满意：「什么事交给柳姐，我就是放心。」
柳叶眉没有说话，只是问道：「王总，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
王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午饭时间，他似乎有些困了。
「柳姐，过两天有一批设备要到咱们公司，这批设备一到，公司总部也就能破土动工了。」
说着，王烁似乎想起了什么，忙问道：「对了，柳姐，我之前让你安排人挖的大坑挖好了吧？」
「您是说地下三丶四丶五丶六层？」
柳叶眉的声音没有波动，平稳道：「已经完工了，图纸已经按照您的意思修改，将原本的地下两层拓展到六层，地基浇筑这几天就能完工。」
「这么快？」
王烁有些惊喜。
「嗯。」
柳叶眉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咱们集团的工人……劳动热情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