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足球:逆袭从倒挂金钩开始 >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辈子值了
    第93分钟。

    马竞获得前场任意球。

    科克主罚,球开到禁区。

    乱战。

    球打在利物浦球员手上!点球!

    裁判指向点球点。

    全场沸腾。

    陈小北把球放在点上,后退,助跑。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项楚擎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在欧冠决赛上,同样面对点球,同样背负着整个球队希望的自己。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射失。

    陈小北助跑,射门!

    球进了!

    3:2!

    反超!

    绝杀!

    马竞,赢得了欧联杯冠军!

    全场沸腾!

    球员们疯狂地冲进场内,把陈小北压在身下,把轮椅上的项楚擎围在中间。

    他们哭着,笑着,吼着。

    项楚擎坐在轮椅上,看着这群疯子一样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赢了。

    他终于赢了。

    十年前作为球员的遗憾,十年后作为教练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宣泄。

    颁奖典礼。

    当欧联杯的奖杯被高高举起时,项楚擎转动轮椅,来到了领奖台的最高处。

    他拒绝了工作人员的搀扶,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用那条健康的右腿,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虽然摇晃,虽然必须依靠拐杖,但他站起来了。

    全场五万名球迷,起立,鼓掌,欢呼。

    那是属于项楚擎的时刻。

    他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那群生死与共的兄弟,看着看台上泪流满面的林浅和孩子们。

    “我不是个好教练。”他开口,声音哽咽,“我只会逼你们,只会骂你们,只会让你们去死。”

    “但你们,证明了我是对的。”

    “马竞,从来不是靠技术,不是靠战术,是靠命。是靠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这个冠军,不属于我。属于胡安,属于陈小北,属于阿尔瓦雷斯,属于每一个为了马竞流血出汗的兄弟!”

    “也属于……我的老婆孩子。”

    项楚擎看向包厢,林浅正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老婆,”项楚擎对着话筒,大声说,“城堡保住了。冠军也拿到了。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拼命了。”

    “我们回家。”

    ……

    回到马德里,是盛大的冠军游行。

    敞篷大巴车穿过市中心,五彩的纸屑像雨一样落下。项楚擎坐在车头,手里捧着奖杯,左腿打着石膏,但他笑得很灿烂。

    城堡里,举办了一场只有亲友参加的庆功宴。

    没有媒体,没有外人。

    项楚擎坐在壁炉前,看着窗外卡尔德隆球场的轮廓,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腿,还疼吗?”林浅走过来,蹲在他身边,轻轻抚摸着石膏。

    “不疼了。”项楚擎笑着说,“一点都不疼了。”

    “医生说,恢复得好,还能走路。恢复不好,就得坐轮椅。”林浅的眼圈又红了。

    “坐轮椅就坐轮椅。”项楚擎满不在乎,“反正我有老婆孩子,有冠军,有马竞。这辈子,值了。”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西蒙尼悄悄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份文件。

    “国内的信。”西蒙尼说,“足协新班子发来的。邀请你回国,担任国家队主教练,带队打世界杯预选赛。”

    项楚擎接过信,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壁炉。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张纸。

    “告诉他们,”项楚擎看着跳动的火苗,“我项楚擎,这辈子,只带马竞。”

    “那马竞呢?”西蒙尼问,“下赛季,你打算怎么办?你的身体……”

    “下赛季,我不当教练了。”项楚擎平静地说,“我退居二线,当主席。找个靠谱的教练来带。我就坐在看台上,看着这群孩子踢。”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项楚擎看着窗外,“我是个病人,是个残疾人。我不能再拖累球队了。马竞需要新的血液,新的活力。而我,该回家了。”

    西蒙尼沉默了很久,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好。”西蒙尼说,“是该休息了。”

    庆功宴散去,已是深夜。

    项楚擎让林浅带孩子去睡觉,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走到了城堡的露台上。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看着远处马德里的万家灯火,看着那座承载着无数荣耀与屈辱的卡尔德隆球场。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不再有血腥的厮杀,不再有肮脏的阴谋,不再有生与死的抉择。

    只有平静的生活,和那个温暖的家。

    “再见,足球。”他轻声说道,举起手中的拐杖,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

    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那个有灯光、有温暖、有等待他的家人的房间。

    马竞的故事,还在继续。

    但他的故事,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马德里下了一场罕见的冻雨。

    冰粒砸在楚擎城堡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声响,像无数根针在划着旧唱片。壁炉里的火已经燃到尾声,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在灰烬里苟延残喘。

    项楚擎坐在轮椅上,左腿的石膏已经拆了,换成了沉重的护具。医生说他能重新走路,但步态会永远偏跛——就像他这辈子,再也没法走得像正常人那样笔直。

    他没开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罩着茶几上那堆还没处理完的文件。转会、预算、赞助商、青训梯队扩建……这些以前他一眼就能扫清的烂账,如今却像一团理不顺的线,越扯越乱。

    林浅带着孩子在二楼睡了。城堡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护具塑料壳轻微的摩擦声。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这个时间,不会有熟人上门。马竞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晚上不接受拜访,西蒙尼也不会这么晚跑来喝茶。

    项楚擎皱了皱眉,推动轮椅,缓缓挪到玄关。监控屏亮起,画面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年轻男人——三十岁上下,穿一件深色长风衣,肩头沾着未化的冰粒,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谁?”项楚擎按下通话键,声音沙哑。

    “项先生,我是程舟。”男人站在门外,语气平稳,“从国内来的。有些东西,必须当面交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