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恋游女主在恐怖游戏努力赚积分 > 第143章 鬼新郎-04
    同一夜,青石镇东街尽头,一座废弃的城隍庙里。

    少年把道袍的下摆掖进腰带里,蹲在供桌底下,往面前的破碗里扔了三枚铜钱。

    铜钱在碗底转了几圈,叮叮当当响了一阵,然后躺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卦象,嘴角抽了抽。

    “得。”

    破旧的城隍像歪在神台上,身上的彩绘剥落了大半,只剩一只眼睛还瞪着他。

    “看什么看。”少年白了神像一眼,“您老人家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瞪我。”

    他走出庙门,站在台阶上,望向青石镇的方向。

    月光底下,镇子的轮廓像一只伏在地上的黑色巨兽。灯火星星点点,明灭不定。

    少年的手指摩挲着腰间那个破旧的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

    “来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这次来了几个呢?”

    少年双手抄进袖子里,缩了缩脖子。

    “先睡。天塌了明天再说。”

    他转身回了庙里。

    月光照在城隍庙的匾额上。匾额下面,不知是谁贴了一张褪色的红纸。红纸上写着几个字,字迹在月光下隐约可辨——

    “天师巡镇,百无禁忌。”

    落款处的日期是十年前。

    杳铃的梦里。

    海水是温的,澜烬的尾巴松松地环在她腰上,缠住她的腿。

    温暖的光晕在他们相拥亲吻的身影上摇曳。

    良久,澜烬才依依不舍地退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

    晴朗的日光下,他幽蓝色的竖瞳极细,颜色更浅。银白色的长发光泽莹润,冷白的皮肤近乎透明。

    他身下那条尾巴,尾鳍宽大如银河倾泻,鳞片细腻光滑,贴在她的腿上收紧又放松,缓缓滑动。

    “好看吗?”

    杳铃点头。

    澜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点。

    “但是副本重置之后,是不是又回到之前那样了?”她微微皱着眉。

    澜烬的指尖点上去抚开那个小小的川字,“是...但不重要。这条尾巴是你给我的,只属于你。”

    她的嘴还肿着,澜烬伸出舌尖舔舔她的嘴角,极其克制地轻咬一口她的脸颊。

    “杳铃。”

    “嗯?”

    他舔吻到她颈侧,声音里含着一点湿润:“你什么时候和我交配?”

    “啊?”杳铃没反应过来。

    话题转的好快。

    澜烬尾巴在身下甩甩,“我的尾巴恢复了,上次我也学过人类的方式,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什么时候可以?”

    人鱼的...可以滋养配偶。

    她吃的越多,身体就越好。

    他就可以咬得再用力一点。

    “我...”杳铃十分苦恼,数数手指头。

    一次。

    两次。

    第二次两个人,能算三次吗?

    但就算这样,她能实践好跨物种的...吗?

    澜烬静静看着她。随着副本重置之后的恢复,梦境控制和读心的能力也回来了。

    “也许不用你会,我觉得我可以。”

    “...真的?”杳铃有点怀疑地看着他。

    有时候她觉得她和这条鱼半斤八两。

    “‘这条鱼’起码比你强一点。”澜烬眼睛微微眯起。

    杳铃讪笑两声,讨好地搂上他的脖子,“不是‘这条鱼’,是澜烬~”

    他眯起的眼睛这才放松,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臀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更靠近自己怀里。

    杳铃脑袋蹭蹭他,“我还没做好准备嘛~下次,下次一定!”

    “这可是你说的。”

    “嗯嗯。”

    澜烬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上,感受着怀中这具温热的身体。

    他后悔了。

    应该早在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就行动的。

    也许刚结下爱契之后,就应该做。

    银色鱼尾摆动着,卷起小小的漩涡,将她更紧密地环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梦境的海浪声重新响起,澜烬不再言语,享受着这跨越世界偷来的短暂宁静。

    之后,一人一鱼仰躺着,杳铃像水獭宝宝一样,躺在澜烬身上晒太阳,梦境里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

    直到她被冻醒。

    一种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杳铃睁开眼,打更的声音已经停了,青石镇的夜沉到最底,连狗吠声都听不见。

    有什么不对。

    她转动眼珠,看向床尾。

    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他坐在她放风衣的那把椅子上,背挺得很直。长衫垂到脚踝,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分明。

    杳铃的心跳几乎停住。

    记者的好奇属性在隐隐作祟,她的手在被子里悄悄移动,摸向床头柜上的相机。

    取景器贴到眼前。

    她透过那个小小的方框看过去。

    椅子上的男人微微偏过头,紫眼睛里漾开一点笑意。

    然后他把食指竖到唇边。

    嘘。

    杳铃按下快门。

    闪光灯的白光在房间里炸开,像一道微型的闪电。床尾的椅子被照得一清二楚——空无一人。

    闪光灯的余韵在她视网膜上跳动,留下一片不断收缩的紫色光斑。杳铃眨了眨眼,等视野重新清晰起来。

    椅子还是空的。

    但她确信房间里有过什么。

    杳铃掀开被子。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脚底触到一块凉意。

    床边的地毯上,有一小片区域温度比周围低得多,像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椅子旁边。风衣还搭在椅背上,和她睡前挂上去的时候一样。但多了一缕极淡的香气,杳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她没有再睡。

    杳铃打开灯,披着件小毯子在桌边写日记整理线索。

    天色泛青的时候,她才去洗漱,换好衣裳。

    她穿一件素色旗袍,中袖刚刚过肘,料子是洗过很多次的绵绸,柔软地贴着腰身又不过分掐出腰线。领口缀着一颗米粒大的银珠,走动间偶尔碰着锁骨。裙摆开叉不高,只露出一点小腿。

    她简单盘了下发,风衣叠在臂弯,相机包背在左肩。

    拉开门。

    门口的地毯上,放着一枝栀子花。

    白色的花瓣还带着露水,花梗用一根素色的丝带系着个蝴蝶结。

    杳铃弯腰捡起来,花瓣冰凉,露水沾湿她的指尖。

    会是谁放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