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从变异体的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表情仍是云淡风轻。
他看了一眼陆沉，点了点头：“干得不错。”
然后他走到变异体的尸体旁，用长刀撬开背脊骨刺下的软组织，伸手进去掏了掏。
片刻后，他拽出一颗暗红色的孽核，有鸡蛋般大小，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接着。”
许长安把它扔给陆沉。
陆沉接住孽核，手指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将孽核贴身收好，妹妹有救了。
他把刀递还给许长安：“你的刀。”
许长安接过刀，在袖子上擦去血迹，插回腰间。
他看了一眼陆沉：“这把刀你用着挺顺手？”
“嗯。”
“可惜不是你的。”许长安笑了一下，“等你弄到一把好刀，我再教你几招。”
陆沉没有接话，蹲下身，开始检查变异体的尸体。
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但他顾不上。
许长安已经掏走了孽核，但变异体的体内可能还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骨刺、牙齿，或者更稀有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变异体碎裂的核心附近摸索，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坚硬的、不同于骨骼和肌肉的东西。
他抠出来一看，是一对青铜护腕。护腕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锈迹，但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检测到灵能装备……解析完成。】
【青铜护腕】
【品级：黄阶上品】
【基础效果：力量+2】
【额外效果：灵能传导效率+10%】
【耐久度：中（可修复）】
【备注：旧时代遗迹产物，疑似出自秦皇陵外围。秦俑套装1/5】
陆沉愣了一下——套装？还有四件？
许长安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青铜护腕？这东西可不常见。废土上能挖出来的旧时代装备，大部分都是破烂。你这个居然还能用。”
“你想要？”陆沉问。
“不要。”许长安摇了摇头，“黄阶的对我没用，你自己留着吧。”
陆沉点了点头，把青铜护腕戴在了手腕上。
护腕贴上皮肤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手腕蔓延到整条左臂，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护腕内部涌出，像有一条隐形的肌肉附在了手臂上。
系统面板上，力量从13跳到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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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群剥皮犬看到头领被杀，开始四散奔逃。黄阶镇魔人们趁势追杀，又杀了几只。有人大喊：“别追了！让它们跑！”
战斗终于结束了。
清点战损的时候，铁手的脸色很难看，共死了三个镇魔人，伤了十几个。
如果不是第二波浊潮被及时堵住，伤亡数字至少还要翻一倍。
“今天所有参战的人，任务报酬按双倍结算。”铁手说，“另外，杀掉变异剥皮犬的那两个人，额外奖励10枚黄阶孽核。回头到登记处领。”
有人朝陆沉和许长安投来羡慕的目光，也有人带着好奇打量着陆沉。
这个黄九，今天之前还没人在意过。
陆沉低头，装作没看到那些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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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朝医疗站走去。奖励可以晚些再领，但妹妹的病，一刻也拖不得。
周姨正在护士站后面配药，看到陆沉，皱了皱眉：“你身上怎么一股血腥味？又去拼命了？”
“周姨，玄阶孽核，能换净化药剂吗？”
周姨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盯着陆沉看了好几秒：“你说什么？”
陆沉把那颗玄阶孽核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周姨伸手拿起孽核，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玄阶……纯度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你从哪弄来的？”
“杀了一头变异剥皮犬。”
周姨沉默了几秒，把孽核放下：“能换。”她把孽核小心地收进抽屉，“这种品质，换一支净化药剂绰绰有余，还能搭几支辅助药。”
陆沉长舒了一口气：“谢谢周姨。”
他转身来到病房。妹妹还没醒，他不想叫醒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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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隔间后，陆沉只做了一件事：完成每日任务。
俯卧撑、跑步、冥想。等他做完三件事、领完奖励，已经是下午了。
【属性点+1。获得道具：低阶灵能恢复药剂×1。】
他把属性点加到了体质上。
【体质：13→14】
然后一头栽倒在床垫上，几乎是在闭眼的瞬间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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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沉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说是敲门，其实是有人在拍他隔间的防水布。
“陆沉？在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年轻，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陆沉坐起来，掀开防水布。
许长安。
“许长安？”陆沉笑问，“找我什么事？”
许长安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请你喝酒。”
“我不喝酒。”
“废土上不喝酒的男人，要么是怕死，要么是穷。”许长安笑了一下，“你属于哪种？”
“都有。”
许长安笑出了声，把烟收回去：“行，那请你吃饭。总得吃吧？”
陆沉看了他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但他确实饿了。“……吃什么？”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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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安带他去了聚集地东侧的一条巷道。
这里比棚户区干净一些，有几家用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店铺，卖一些废土上算得上“奢侈品”的东西。
比如真正的食物，不是营养液，是那种需要用牙齿咀嚼、有味道的食物。
许长安在一家卖烤鼠肉的摊子前停下，扔给摊主两枚浑浊孽核：“老样子，两份。”
摊主是个瘸腿的老头，接过孽核，从烤架上取下两串滋滋冒油的肉串，递过来。
陆沉接过一串，咬了一口。肉很柴，有点腥，但热乎乎的，咽下去的时候胃里一阵暖意。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热食是什么时候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许长安靠在墙边，咬了一口肉，嚼了两下，目光却一直落在陆沉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刚入手的货物。
陆沉没有接话，只是咬着鼠肉。他在想，许长安特意来找他，不会只是为了请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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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安吃完鼠肉，拍了拍手上的油，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陆沉。
“这是什么？”
“北区三号诡域的内部结构图。野狼团以前清过那个诡域，这是老资料。”
许长安继续道，“雷豹要带你进的就是那个诡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野狼团的消息比你想象的要灵通。”
陆沉接过那张纸，展开。纸上用炭笔手绘了一张地图，标注了诡域的入口、孽物分布区域、以及几条可能的逃生路线。
笔迹很旧，纸边已经发黄，折痕很深，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许长安又摸出一根烟，这次点着了，吸了一口，“是投资。野狼团缺人，尤其是缺你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你要是能从雷豹手里活下来，野狼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要是我死了呢？”
许长安弹了弹烟灰，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朝巷子外走去，背对着陆沉摆了摆手：“那就当我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