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凄冷,无限列车在荒野中发出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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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齐站在碎裂的车顶上,低头俯视着代表魇梦的白色粒子消散。

    「啧,真乾净啊。」

    裴齐甩了甩手中的下界合金剑,长剑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幽深的紫芒。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居然连个掉落物都没有。好歹也是个『下弦之壹』,不掉个特殊矿石或者头颅作为装饰,简直是对不起我耗费的那颗TNT。」

    「如果能找到那个叫『无惨』的鬼,把他本人困住利用它来不断生产鬼……」

    「做一个垂直落下的高空刷怪塔?或者利用岩浆进行自动收割?说不定能刷出什麽不得了的材料。」

    裴齐摩挲着下巴,脑中中闪过一丝职业惯性的思考。

    这个危险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随即被他摇了摇头甩了出去。

    「算了,饭要一口口吃。这个世界还没完全摸透,刷怪塔恐怕经不起折腾。还是先把眼下的残局收拾了吧。」

    此时,无限列车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终缓缓停靠在了荒野中央。

    虽然魇梦已经死亡,但他先前与列车高度融合,导致大量的肉块和神经组织在剥离时破坏了列车的某些动力结构。为了确保安全,列车必须进行原地休整。

    炭治郎正忙着安抚那些苏醒后惊魂未定的乘客。虽然有「牛奶」的洗礼,但普通人的精神受创依然需要时间修复。

    而在列车一侧的空地上,炎柱炼狱杏寿郎正静静地伫立着。

    他那双如同燃烧火炬般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走下车厢的裴齐。

    「唔!少年!」

    杏寿郎率先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树林里的飞鸟都惊起了几只,「虽然老夫之前由于梦境的干扰未能全力以赴,但你的战斗方式,实在是令老夫叹为观止!」

    「那没有呼吸法加持的怪力,还有那把漆黑得不详丶却能斩杀鬼类的利刃,究竟是何方神圣?」

    裴齐停下脚步,他早已准备好了用来应付的话。

    「如你所见,炼狱先生。」裴齐收起长剑,动作干练地将一桶并未喝完的牛奶重新塞回虚空,在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杏寿郎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我并非这个国家的武士。我是一名游历于世界各地的『驱魔人』。」裴齐的声音低沉且严肃,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厚重感。

    「在西方和遥远的欧罗巴大陆,这种长着獠牙丶畏惧阳光且以人为食的生物并不少见。我们称之为吸血鬼丶僵尸或是恶灵。」

    裴齐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杏寿郎的反应。见对方露出了倾听的神色,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跨越重洋来到此地,是因为听闻东方有一种名为『无惨』的恐怖恶鬼,其实力远超我曾解决过的那些吸血种。作为斩妖除魔的行者,造福众生是我等的信条。」

    「驱魔人吗?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杏寿郎双臂交叉,微微颔首。

    但他并没有轻易被糊弄过去,目光随即落在了裴齐的剑上:「老夫见过西洋的重剑,但从未见过如此材质。它并非猩猩绯砂铁所铸,却能像日轮刀一样阻止鬼的再生,这是为何?」

    「这涉及到一种特殊的传承。」裴齐低声说道,故意压低了语速。

    「我在西域游历时,曾跟随一位隐居高山的圣僧修习。他教导我,生命的力量在于『呼吸』与『血液的脉动』。」

    「呼吸?」杏寿郎的眉毛微微一挑。

    「没错,但与你们的呼吸法略有不同。」裴齐面不改色地从前世的记忆里翻出了某个经典的设定,「我们称之为——波纹。」

    「波纹?」

    「是的。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产生如同太阳波动般的能量,并将其通过血液传导至武器。」

    「你看,那些被我击杀后的鬼,最后会崩裂成白色的粒子蒸发,那就是『波纹能量』将它们体内的邪恶属性彻底净化丶回归原始光点的证明。」

    裴齐这番话其实充满了逻辑陷阱,但在《鬼灭》的世界观下,大家都是玩呼吸的。

    「太阳的力量」又与日轮刀的原理不谋而合。加上MC击杀后的白色粒子确实看起来比灰飞烟灭要「神圣」一些,杏寿郎竟然真的陷入了沉思。

    「唔……原来如此!通过血液产生太阳的波动吗?虽然从未听闻,但确实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生命力!」

    杏寿郎爽朗地大笑起来,「世界果然是广袤的,裴齐少年!你的存在,证明了人类进化的无限可能!」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炭治郎也刚凑过来打算表示敬意时,空气中的温度却在刹那间降到了冰点。

    裴齐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视野右上角的小地图上,一个血红色的硕大圆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森林边缘突入。

    「散开!」

    裴齐的警告声刚出口,杏寿郎的身形便已化作一道炽热的红光。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杏寿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刀,炽热的空气伴随着刀锋横扫而出,瞬间将前方的一片密林齐根斩断。

    炽热的剑气将草地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然而,在那毁灭性的斩击中,一道粉色的残影轻巧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危险的弧度,稳稳地落在了断裂的树干之上。

    全身布满了深蓝色的条纹,短发下,一双写着「上弦」与「叄」的金色瞳孔正透着令人窒息的战栗感。

    「唔……优秀的反应速度。」

    猗窝座稳稳立于树干之上,他并没有看一眼死去的魇梦留下的灰烬,反而用一种近乎欣赏猎物的眼神盯着杏寿郎。

    「真是精彩的一击,哪怕是那个废物魇梦在无惨大人的强化下勉强做到了与车融合,在这种纯粹的剑术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他伸出布满刺青的手,对着杏寿郎做出了邀请的姿态,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诚恳。

    「你的名字,我记住了。这种程度的斗气,如果只是作为卑微的人类在几十年后老死,实在是太过遗憾了。」

    「杏寿郎,成为鬼吧!只有抛弃这脆弱的肉身,你才能触碰到武道真正的极意。」

    「人类的寿命如此短暂,这巅峰的力量若随肉身一起腐朽,简直是极大的浪费!」

    加入我们吧,你就能在永恒的时间里不断磨砺这一技之长。来,伸出手,加入这伟大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