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剑不要轮回不要来世,只求以此残身所有,护我独孤千秋万世……天痕,你可愿……」
一黑衣黑发的绝美女子静坐极天之上,轻抚身畔长剑,那剑经过朱雀族南明离火的淬炼以及她一世道果蕴养后早已不是石胚模样,而是雪亮,清透如冰,其缭绕着天光,无柄而狭长,好看至极。
嗡!!!
听见女子言语,天痕顿时震颤起来,它似乎在不舍,也似乎在呜咽。
它还很强,它也不会死,可是它的夥伴却不行了,它是有灵的,且比太多生灵都重情义。
可是它救不了夥伴,夥伴心意已决,她连轮回都舍弃了,她也有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它眼睁睁看着夥伴最后一次将它握紧,而后斩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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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它在悲鸣,但无济于事,它看着夥伴散落高天,凝作大坟。
它也飞向大坟,它记得夥伴最后的言语与意志,它会守护这个族群,替夥伴完成心愿。
只是后来它就困了,它感到茫然与疲乏,这种感觉在它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它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血,是它护住的夥伴之血渗进了剑身,还有一些光点,自坟内落下的光点也进入了剑身。
它没在意更没有拒绝,它的夥伴,自然是对它极好的,它们相伴一世,情谊深重。
只是它真的好累,也越来越沉了,逐渐陷入浑噩状态。
咔嚓!!!
某日它看到一座祭坛升起,上面还坐着一位女子,那女子黑衣黑发,美的像梦。
这人是谁?
它迷迷糊糊想不清楚,但总觉着熟悉。
「不死和羽化皆已退走,再也无人打扰本皇了。」
那黑衣女子开口,睁眼看向它,那双眸子迷蒙如渊,难窥情绪。
「阵法已成,该开始了,此局瞒天过海,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黑衣女子那深渊一般的眼睛里忽而有了光亮,带着疯狂,带着野望。
「本皇身负天眷一路辉煌,岂能止步于此?又岂能居于人下?天痕乃是上天赐于本皇,本就该为本皇所用,这是天理,天理……」
「等天痕彻底与本皇融为一体,本皇自当彻底升华,再无遗憾……」
「吾皇无敌!!!」
诸多剑日在嘶吼,遮天蔽日,场面热血。
可是它却依旧迷糊,天痕,天痕又是谁?怎么这般熟悉?
这些人呢?在做什么?
「生杀与共,剑心天成……」
那黑衣女子再度开口,她使出一法,耗费许久自创的一法,不为杀敌,只为此刻。
她依旧静坐在祭坛上,但她的身体内又有一个她走了出来,第二个她出来后,黑衣女子彻底没了声息,倒在了祭坛上如同死去。
那黑衣女子走来,轻轻握住了剑,已经被罪孽染尽的剑。
「本皇以一世道果陪你,你也该瞑目了。」
它听不懂,依旧迷糊,而且越来越迷糊。
因为它碎了,与那黑衣女子一起碎了。
不知何时,天裂洲的独孤家出了两个不得了的天骄,姐妹二人性格迥异,号称生杀双绝,两人入世,从来都是形影不离。
「不够。」
行至绝巅后,剑冢祖地深处传来这样的声音,随后一切又都归于寂静。
许久后,独孤家又诞生了当年一样的天才,生杀双绝之名逐渐传开。
如此循环不知终点。
唰!!!
某日,一金色天刃划天而下,天地一分为二,那一刃延展而来碰到了剑冢,剑冢因此破开了一条裂缝。
「啊!!!」
有女子凄厉的声音自祖地深处响起,阵法受损,她似乎终于被惊醒了。
「长绝?你竟还活着!」
「你!你在做什么!」
「本剑伴你一世已如至亲,又送你登上绝巅助你解了族祸,你竟如此待我!!!」
唰!!!
一道雪亮之光冲起,朝着裂缝外而去,那是一位女子,白衣白发,她也绝美,容颜如烟。
「我的好妹妹,你想去哪呀……」
无尽血色之链锁来,无尽光雨镇来,白衣女子小脸苍白,
「救我……」
 她满心绝望,朝着裂缝外的金色大日开口,
「此份因果太过深重,本天不愿沾惹。」
混着兵戈气的声音回应她,而后那金色大日开始消散,
「欺辱天造,必遭天谴。」
「啊!!!」
白衣女子凄厉嘶吼,但无济于事,裂缝愈合,她被重新拉向那永无天日的地狱,她又不清醒了,再度浑噩。
「小妹你醒了。」
「姐姐,呜呜呜……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没事的,我们不会分开的。」
「嗯嗯。」
不知多久后,也不知多少个生杀双绝后,剑冢终于又诞生了这等威名赫赫的无上体质,独孤一族大喜,取名如梦如烟。
「小妹,此回去了天帝洲切莫冲动,要稳重些。」
「嗯嗯,如烟听姐姐的。」
姐妹两人到这里时,才发现这里早已高手云集,而且正在混战。
「咦?」
「怎么了?」
「姐姐,那人是谁啊?」
「哪个?」
「就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那好像是白家天子。」
「白家天子?就是那个天榜第一么?」
「是的。」
「我要去干他!」
「小妹不可鲁莽。」
「我不管!」
白衣白发的仙子这次没听话,凝作雪亮剑光朝着那处而去,
「谁叫他也是白衣白发的,他惹着本仙子了!」
来到近前,她又是一愣,这白家天子远看便已觉着极美,近处一瞧更是不可方物,她不明白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好看?
这真是要了仙子命了。
看了看,她忽而便感到脸颊耳朵有些发烫,她顿时有些慌乱,慌乱中她当先开口,
「喂!那个美男人!」
听到言语,白衣白发的青年看向她,看到她后他向前走来,一直走一直走,离她越来越近,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要做甚!」
如烟仙子大惊,更慌乱了,
「够了够了,你给我站住!」
「喂!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可是没用,那美男人根本不听她的,他一直走到了她身前,而后一把将她抱住了,很用力很用力。
她其实想反抗来着,可是根本使不上劲儿。
难道这美男人有什么妖法?
正胡思乱想着,她就感觉额前一凉,她一惊,奋力在男人怀里抬起头来,这一看,她更是一惊。
这个男人,竟然在哭。
他流泪了,真切的泪,从他生着花的琉璃长眸里流出,不加遮掩,滴落在了她眉间,顺着脸颊流下,冰凉的厉害。
「你……」
「我的如烟,你真的,好苦…...」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他清美无瑕的脸上满是痛苦,深刻又明显的痛苦,
「你真的好苦……」
「你在胡说什么呀,本仙子哪里苦了,本仙子……」
轰!!!
所有的所有全都冲了进来,如烟仙子彻底愣住。
「我……」
她环顾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小脸僵硬,
「我死了……」
啪!!!
又是两滴清泪,从白煌的眼睛里流出,滴落在她眉间,
「夫君不哭……」
她仰头伸手,摸了摸白煌的眼睛,她笑着,那双剑瞳明亮,完完整整一如初见。
「老天待我不薄,终还是再给了我一眼,我好开心啊。」
白煌张了张嘴,通红着眸子说不出一个字来。
「夫君不哭,夫君不哭……」
她像哄小孩一般哄着这个连泪水都藏不住的天榜第一,自己却早已红了双眼,
「夫君不哭,如烟不苦。」
「真的不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