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白仙行 > 第740章 九幽
    三年末,帝洲,碧落仙境。

    仙山生在头顶,其间神河流绕,万兽撒欢鸣吼,天穹铺于脚下,内里云雾荡漾,霞光飘染透亮,此仙境由番天之仙以翻天法开辟造就,天地倒悬,恍若幻梦,

    地天之间有一透亮天镜横亘,其上有墨绿仙宫,仙宫之巅有双仙,一墨绿,一五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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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绿天衣收起身前传讯古物,不自觉皱了皱黛眉,传讯来自九幽,只有一言。

    「地狱不可辱。」

    她没回讯,只是皱了皱眉。

    「他要出手,这不是好事麽?」

    五彩仙子自然也听到了传讯,见碧落皱眉便这般说了一句。

    「他越界了。」

    碧落开口,依旧皱着眉头,

    「白煌入仙境前便说了,帝洲此回必乱,地狱做做样子即可,等他回来自有定夺,九幽如今出手,这是违了九天令。」

    说到这里,她语气猛然冷了下来,

    「他这是在忤逆白煌!」

    「琼霄,你多虑了。」

    长明笑着摇头,

    「九幽为地狱出手便是为白煌出手,心意既善,如何能算忤逆?即便是他越界了,那也有白煌处理他,你着急什麽?」

    「善?白煌会管善与不善?他只看听不听话,再说了,等到白煌处理,他还能有好?」

    碧落冷笑,

    「白家如何白煌如何,难道他还未瞧明白麽?」

    长明闻言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碧落,

    「你很在意九幽?」

    「确实是有些在意的。」

    「你疯了?」

    长明诧异,瞪大了眸子,

    「你是想死?还想拉着九幽一起死?」

    「非是你所想之在意。」

    碧落瞪她,

    「长明,你在想什麽龌龊东西?」

    「我龌龊?那你倒是说说,这男女之间除却情爱,还能有何种在意?」

    碧落闻言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我当年遇着他时,他已在生死边缘,被一只兽叼在嘴里,那时他还小,十岁都不到,我收服古兽之际倒是阴差阳错救下了他,回来才知那古兽也并无害他之心,只是在磨砺他。」

    听到这里,长明一愣,

    「他与狰在一起?」

    「是的。」

    碧落点头,

    「九幽这孩子于我是有福音的,他自己也是有些来头,真要说起来,与你我也差不了太多。」

    「天造生灵?」

    「算是吧,只是那一世天意不显,他又被狰兽强行从天灵之地带了出来,所以还差了点。」

    「来自何地?」

    「是叫九幽墟,也就是如今的九幽仙境。」

    「没听过。」

    「天灵之地诡异莫测,你我又久居天洲,若不是遇着他,此地我也没听过。」

    「狰兽凶残,乃是天妖巨灾,为何要磨砺他?」

    「狰狞不全,它需要盟友,而且是不俗的盟友,盯上尚在年幼的九幽,它想要培养一个能为它效命的顶尖天才。」

    「啊?」

    长明一愣,想起了白煌座下那东西,

    「那黑猫还想养个人宠?」

    「天妖之能,岂是凡俗?」

    碧落瞪了她一眼,

    「更何况是天妖之首的狰狞,它能逆天而行打破九御,收个人宠还不是嘴到擒来?九幽那时年幼,又没有学过道法,哪里会是它之对手,而且狰兽不仅盯上了他,更盯上了他伴生而来的御司命,那黑猫可不是安分的主,它虽没对我说明所有,但以我猜测,它恐怕是想借九幽之手吞了司命之兽。」

    「什麽?」

    长明五彩眸子瞪的更大了,

    「那黑猫如此凶残?同是九灾,它连司命的主意都敢打?」

    「御司命于轮回中落入九幽墟,这是司命之命,也是九幽墟之天命,它若是自由之身自然不好说,但它被九御所缚,拿下九幽便能对它布局,狰兽天性嗜杀,为了找狞兽更是癫狂莫名,它什麽事不敢做?」

    「也是。」

    长明点头,

    「这麽算来,你还是九幽的救命恩人了。」

    「不止。」

    碧落笑笑,

    「这种妖孽我自然也动了惜才之心,他给我带来了狰兽,我教他修道带他入门,他的很多东西,都是我教的。」

    听到这里,长明眸子颤了颤,声音低了些,

    「如此说来,你也收了个徒弟?」

    「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况且我那时对他是带着算计之心的,只是想让他做一个幕前傀儡。」

    「那如今为何又在意了?」

    「心境变了吧。」

    碧落拿出一壶酒灌了一口,

    「我如今不用争了,自然也不需要什麽幕前傀儡了,这心一停松下来,便忍不住开始回想来路,两世蹉跎什麽也未做成,似乎就只有这个徒弟还算成功。」

    说完这句,碧落又灌下一大口,嗤笑一声,

    「讲真的,不想他死。」

    「白煌硬要让他死呢?」

    「那我会亲自送他上路。」

    「怪不得白煌那天说你对九幽是极好的,他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看不出来有何区别?」

    碧落瞪她,

    「那狗东西极善拨弄人心,我心系于谁他岂会不知?他既知我对九幽绝无丁点儿男女之意,自然不会介意这点师徒情分。」

    「你是没有,那九幽呢?」

    「九幽心意如何我管不着也不想去琢磨,但我知道那孩子是个聪明人,他若一直聪明下去,那他就有活路,他若想不开放不下犯了傻,不用麻烦我男人,我碧落送他一程便是。」

    「唉!……….」

    听完故事许久后,长明叹息,

    「这些话你不应该与我说,你应该说与他听的。」

    「我不说。」

    碧落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墨绿眸子迷离而伤感,

    「我也不知道他想不想听…….」

    「行了,别在我这装怨妇了。」

    长明摆手,受不了了,

    「在我看来,九幽此番忤逆白煌而去,却是一件好事。」

    「好事?何解?」

    「你都说了他是个聪明人,他为何还要忤逆白煌给白煌递上屠他的刀子?」

    长明笑笑,胸有成竹,

    「我想,这孩子不仅不想忤逆白煌,还想真正给白煌献上投名状。」

    「怎麽说?」

    「琼霄,你了解你徒弟的根脚,你觉着他对上那个跳的欢实的太阴帝尊,胜负几何?」

    「太阴我不了解,但这世上能胜九幽者绝对不多,除非那太阴帝尊是你我这般,否则他胜算不大。」

    「既如此,那咱俩不妨赌上一回。」

    「赌什麽?」

    「自然是赌九幽能不能胜。」

    长明笑眯眯,

    「我赌,他不会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