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路，要你自己选！不要被『宇智波的荣耀』绑架，也不要被『火之意志』束缚！找到你真正相信的丶愿意为之奋斗的东西，然后坚定地走下去。」
青羽愣住了。
这话太重了，重得不该从一个「天才前辈」口中，对刚晋升中忍的后辈说出来。
「止水前辈，你......」
「我没事。」
这话太通透，太清醒，清醒得不像一个活在漩涡中心的宇智波，更不像一个被所有人追捧的天才前辈。
它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一种看透世事的无奈。
青羽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想问，你找到自己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了吗？
想问，看透了这一切的你，活得累吗？
想问，面对宇智波的困境丶木叶的猜忌，你真的有办法改变吗？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止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温润的笑容，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只是作为过来人，给你一点可能用得上的人生经验~好了，快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不过我愿意付之生命的东西，我也已经找到！」
话音落下。
止水的身形微微一晃，如同融入月色的影子，瞬身术发动的瞬间甚至没带起一丝风，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查克拉波动。
青羽站在原地，望着止水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带着中忍考试时留下的薄茧。
不久前还在死亡森林里笨拙地模仿着泉奈的手里剑术，努力消化着扉间的战术分析，怎么就突然被卷入了这么多错综复杂的漩涡里？
脑子里，泉奈和扉间也罕见地没有争吵，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这沉默不是空白，而是带着各自的思绪。
良久。
扉间开口：「他......看得很清楚比大多数沉迷于力量丶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宇智波，甚至比木叶的某些高层，都看得清楚！不错的宇智波。」
「但也更痛苦。」泉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罕见的共鸣。
青羽能感觉到，这股情绪不是伪装，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共情。
「明明知道前路是悬崖，却还要硬着头皮往前走丶明明想拉着族人回头，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孤立，这种感觉，我懂。」
青羽的心猛地一揪。
他突然想起了关于泉奈的事迹。
那个为了宇智波，为了兄长斑，一生都在和千手战斗的男人。
他一定也经历过类似的困境吧？
看着族人的执念，看着两族无休止的厮杀，看着和平的希望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而止水，现在大概也正站在这样的十字路口。
青羽深吸一口冰凉的夜空气，寒气顺着鼻腔涌入肺腑，让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转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今晚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大到他的脑子快要处理不过来。
三代火影看似温和的警告，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拉拢与试探。
团藏那藏在镜片后的冰冷凝视，像毒蛇一样黏在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与恶意。
宇智波内部的撕裂越来越明显，激进派和保守派的矛盾一触即发。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明明只是个刚晋升的中忍，实力在人才济济的木叶连中游都算不上，怎么就突然成了香饽饽？
各方势力都想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根组织的监视更是毫不掩饰，这哪里是忍者的生活，分明是把他扔进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周围全是满级大佬和隐藏的精英怪，而他唯一的金手指，还是两个整天吵得不可开交的「远古灵魂导游」。
越想越觉得荒谬，青羽甚至有点怀念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垫底的差生，每天只需要担心忍者学校的考试，琢磨着怎么偷偷懒丶补充点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