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几人坐了下来，秦京茹给他们倒了茶，赵主任笑眯眯的问着张大彪：「我问你，你读美术类中专出来是为了干嘛？」
「画……帮国家设计产品，更好的卖出去给国家挣外汇啊，提高我国产品包装质量，让世界能够通过包装设计美术设计了解我们的优秀民族文化，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这些话都是早就拟好了的，就怕面试的时候提这些问题。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话……有点意思。」
然后赵主任笑嘻嘻的又问道：「那你现在设计的打火机，指甲钳套装，多功能工具刀，是不是已经挣外汇了？」
张大彪懵懂的点了点头：「啊。」
「部里是不是承诺过你，等你毕业，想进那个部门随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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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啊。」
「你是不是已经在给国家挣外汇了？」
「……算是吧。」
「那你读中专也好读高中也好，那不就是走一个过场嘛？你已经在帮国家赚外汇了啊，你把那些大学毕业生要做的事儿已经给做了啊，而且做的很好啊。」
张大彪被夸的有点尴尬了：「话是这麽说，但……但多读书总有好处的嘛。」
【我是只要一个学历而已，但我不能这麽说啊。】
【你是领导，你就算要照顾我也不能说的这麽直白嘛。】
「所以我们不就来了嘛，你这孩子也是的，你要想读中专你早说啊，你早说不就完了吗。」
「我们还以为你要读高中，然后考大学，我们还在想着你到底是读工业类的还是制造类的专业好。」
「结果你去读美术类中专，你看这事儿闹得。」
「我们部里有免推名额，或者我们部里的不够用，还有文化部丶食品卫生部丶轻工业部那边都有。」
「你这孩子也是的，这麽大的事儿你也不早跟我们商量商量。」
这个年头艺术类的，有专业特长生保送丶工农兵骨干保送丶三好学生保送，各种政策不一样，但各有各的法儿。
别说部里了，学校本身就有名额。
张大彪愣了半天，才弱弱的问了一句：「我以前，没有提过吗？」
「你跟谁提过？」
「好吧，我错了……」
确实没有提过，这事儿他也就跟沐婉晴何雨水秦京茹商量过，大部分院子里的人都以为他要正常读高中呢。
要不是这次画的太过于夸张拿了个第一，卷子被收上去研究，上面压根就不知道他去考中专去了。
另外，张大彪考的是中专，更绝的是连文化课考试都是由学校自行组织的，只语文数学政治三项，而且听说难度系数……
而如果是保送的话，免文化课考试，但需通过初中毕业考试。
张大彪都气坏了，那我踏马的每天学俄语干甚？
不考啊！
我踏马以为还得统考呢！
然后，5月底，张大彪直接被保送特招了——拿到了四九城工艺美术学校-装潢（商业美术），预录取通知书。这事儿在院子里引起了一阵惊呼。
当然有人在后头碎碎念说张大彪走后门，结果张大彪专业成绩拿出来大家一看，中专专业考试，本校第一。
这还有啥说的？
为了让他们彻底闭嘴，张大彪还是耐着性子回初中正常上课，参加毕业考试，拿到初中毕业证书，弄了个文化课成绩出来。
当然，这是后话——6月下旬：凭预录取通知+初中毕业证，到工艺美校办理正式录取手续。
但语文数学证治三门课程，300分的总分他考了250……
物理化学分数艺术类中专不计入总分。
俄语，不考……
张大彪尴尬了，成绩自然是过关了的，超出分数线一大截，但就是这个数字不好听啊。
反正就这样了，等着9月份去报导上学就可以了。
然后大家议论着，他们95号院，又得出一个干部了！
刘光齐确实无奈地摇摇头：「我大彪兄弟那能耐大着呢！不管是高中还是中专毕业，他只要点头，走哪儿都得是干部。」
「他早就在部里挂上号了的。」
众人那麽一想，是哦，就说张大彪这两年的创造发明给国家挣的外汇，他走到哪儿那都得是座上宾。
算了，不比了，人比人气死人。
人家存款三四十万的，你还搁这研究人家读中专以后出来会不会当干部？
当不当他都无所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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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沐婉晴，过程稍微有点波折，毕竟她家那个成分与情况，多少还是有点敏感的。
不过部里给打了招呼，不是重点专业，而且报的是市属四九城艺术学院，音乐表演专业，所以证审勉强通过。
总的来说，有惊无险的通过了专业考试，文化课也是由院校自行组织命题，难度低于普通高考，并且专业成绩占比70%以上。
专业初试：①演唱/演奏2首不同风格曲目；②视唱（五线谱/简谱）；③练耳（单音丶音程丶和弦听辨）；④节奏测试；
专业复试：①演唱/演奏3首高难度曲目（含1首中国作品）；②乐理笔试；③艺术感悟问答；④专业方向面试（如作曲需提交作品）；
文化课：语文（含艺术评论作文）丶数学丶政治，总分300分，及格线180分。
这些早先张大彪就帮她模拟面试了，虽说拿不到第一，但是通过考试那觉得是没有问题的。
这可不是你觉得自己唱歌好听就可以直接去考试还能考中的。
她现在继续在厂子里上班，等着9月底去上学，而且李怀德很会做人，跟张大彪说明了，沐婉晴这个工位可以转给别人，你们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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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彪和沐婉晴的中专以及大学问题，已经解决了。
而何雨水和刘光天还得正常参加高考，成天在家苦哔地看着书，特别是刘光天。
他完全看不懂那些书啊，不过也只能撑着考一次再说呗。
6月底，不知道为何，上面传来精简职工的风声，据说从今年开始，三年内减少城镇人口2000万人以上，分流去农村。
所以轧钢厂这样的大型国有企业，招工就更加谨慎了。这马上估计都得精简职工了，还招什麽人？
于海棠高中毕业，想进轧钢厂？
没有指标，直接就是没有指标，得等着。
街道办也没有什麽工作指标，一大群年轻人天天去看去问，但是没辙。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试着去考大学，现在也报不了名，于海棠气的成天在家里发脾气，于家鸡飞狗跳。
于是乎，她盯上了沐婉晴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