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扫的声音继续响起,“你既然是假扮,拿完书就走就是,为什么两个月后,又回来教我弹琴?”

    应星回不说话了。

    他不知该如何说。

    以扫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一个本子,边说边记,“听说,你还在外面给我搞出来了女儿?”

    应星回连忙抬头,去看以扫的反应,发现他拿着本子和笔,正等着将自己的话记录下来的样子,更不敢随意说话,只是说,“我想复活你。”

    以扫点头,说,“嗯,这个问题还没轮到,你对我的女儿都做了什么?”

    “……我……我制造了很多,挑选出来了其中最完美的一个,做你复活的……容器。”应星回表情僵硬,声音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说出来的似的。

    以扫眼神冰冷,目光从本子上落到应星回的身上。

    应星回被那个人用这样冰冷的眼睛看着,不亚于一刀一刀的凌迟,心中的痛苦几乎让他喘不上气,不如当场痛痛快快死掉的好。

    但是,能再一次见到这样鲜活的以扫,应星回又觉得,能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也好过没有眼神来看自己。

    “那你回去,继续做这些事吧。”以扫继续看向本子,淡淡的说。

    应星回:!

    他当场就跪下了,惊惶的忏悔,“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我当场去死也行!”

    “但是,”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句在心里藏了一千多年的话,终于下定决心对着这个人说出来,“我喜欢你。”

    说完,应星回缓缓闭上眼睛。

    就这样吧。

    他想说的话说给了那个应该听的人。

    就在这里结束,也很好。

    不,应该说是,很幸福。

    应星回缓缓扬起嘴角。

    这就是他等待了一千多年的幸福时刻。

    以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是说真的,回去,继续做这些事。”

    应星回惊讶的睁开眼睛。

    以扫蹲下,和应星回平视,“我需要王在野成为统一世界的领袖,真正意义上的。”

    他拿书卷起书筒,敲在应星回的肩膀上,“我需要有个人,逼迫他也好,帮助他也好,让他出现在全世界面前,让他被全世界的所有人知道。”

    “你愿意去做吗?”以扫问。

    两个人的眼睛对着眼睛,一个跪着,一个蹲着,离得非常近。

    应星回没有任何犹豫,他点头,“好。”

    以扫眨眨眼,继续说,“等王在野成为统一世界的领袖,你做完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就再也别出去了,和我一起呆在思域,等我哪天想去投胎了,就杀了你。”

    应星回松了口气,“我只希望你走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杀死我,千万别落下我。”

    以扫站起来说,“好,那你出去之后,和王在野说,你杀了我,依然要继续你的那个用女儿复活我的计划。”

    应星回也跟着站起来,“好。”

    他问,“我什么时候能回来见你?”

    以扫说,“回来做什么?让王在野回来见到我,戳破你的谎言?我和你一起走,在你的记忆里待几天吧。”

    应星回:……

    虽然他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是想到自己的记忆,完全不敢高兴怎么办?

    以扫挑眉问,“怎么?你的记忆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微微一笑,“那我更要去看了。”

    王在野将应星回的研究所关闭。

    应星回的直升机他不会用,好在系统通过基地联系到了应囿。

    半天之后,王在野和应囿汇合,他将这期间发生的事告诉对方。

    应囿走上平台。

    她看着那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般蒙住她许多许多年的人,安详的躺在平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涌出来。

    应囿捂住脸,无声的流泪,片刻后,她的手中出现一把金属凝结的匕首,两只手握住高高的举在头顶,向应星回扎去。

    一捧血花绽放在空中,再落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