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于利用自己的一切优势,将江凌天的脾性摸得透透的。
徐艳莉知道如何恰到好处地示弱,如何不动声色地吹捧,如何在江凌天需要认同的时候,给予他最贴心的奉承。
她和江凌天是真正的同类,他们能看到彼此灵魂里的野心、算计,肮脏.....并且彼此心照不宣,互相利用,又彼此需要。
江时愿知道,外公早就看透了江凌天的本性。所以在她和姐姐的教育上才会狠下心来教导她们认清现实,拥有立身之本。
外公从不教她们善良、温顺、依附。
但也并非简单粗暴的强调门当户对。从小外公就会带着她们姐妹俩出席一些商业聚会,让她们在一旁安静地观察那些来自不同背景的人如何交谈、如何博弈。
事后,外公会耐心地给她们分析,哪些人是凭借自身能力赢得尊重,哪些人是依靠家族荫蔽,而哪些人,又是在试图攀附,其言行举止背后透露着怎样的动机。
外公从不会因为她们是女孩,就为她们描绘一个等待王子救赎的童话世界。相反,他像培养最合格的继承人一样培养她们,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严苛。
他会把年幼的她们带到书房,让她们听那些枯燥却至关重要的商业谈判录音,然后问她们。
“听出他话里的陷阱了吗?看出他让步背后的真实目的了吗?”
外公告诉她们:“眼泪和柔弱,在某些时候可以作为武器,但绝不能成为你们的底色。真正的底气,来自于你们掌控局势的能力。”
“你们的人生,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存在的。你们首先必须是你们自己,要拥有独立的意志和实现自我价值的能力。婚姻可以是利益的结盟也可以是志同道合的结盟,但绝不能是唯一的归宿。”
他让江时愿明白,作为女性,在这个由男人主导已久的世界里,要想不被物化,不被牺牲,就必须比男人更清醒,更理智,更懂得运用规则,甚至在某些时刻,敢于打破和重塑规则。
她不需要刻意去模仿男性的强硬,而是要找到属于女性特别的柔韧而坚定的力量,并将这种力量与智慧和实力相结合。
所以江时愿可以撒娇,也可以卖嗲,可以穿着最昂贵的礼服在宴会上笑得天真烂漫,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天真或软弱。
一旦坐上谈判桌,面对核心利益的争夺,她会瞬间收起所有娇憨,眼神变得锐利,思维缜密,逻辑清晰。
就像此刻的股东大会,当那位资历最老、向来喜欢摆架子的李董,将矛头指向远在美国的姐姐江时茜时,江时愿抬眸,看了过去,笑意不达眼底的问。
“我没听清楚,麻烦您再说一遍。”
李董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不是我们这些叔叔伯伯要多事。时茜负责的那个Keller自动化合作项目,前后耗时快一年了吧?前期投入已经超出了预算百分之二十,具体的技术条款却迟迟谈不下来。听说她在美国受伤了,又要忙活项目的事……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不能一味逞强,耽误了集团的整体布局啊。”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其他股东,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可以考虑,让更有经验的人过去帮帮忙?毕竟这个项目关系到我们集团未来五年的战略,不容有失。”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江时茜能力不足拖延项目,而真实目的,不过是看项目已接近成功,想趁机让自己人去摘取胜利果实,顺便在集团核心项目里插上一脚。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时愿身上。
谁都知道江家姐妹情深,李董这番话,无疑是直接向江时愿发难。
众目睽睽之下,江时愿却像是置身于喝下午茶般,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
直到放下杯子时,瓷杯与托盘发出清脆的轻响,打破了沉默。
“李董关心集团项目,这份心当然是好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冷笑质问:“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