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她就已然丧失了先决权。
“谢谢。”
她由衷地说。
到了学校,门卫认得时舒是学校老师,大致讲明了情况,登记出入表后放行。
车一路行驶到行政楼底,时舒拨了保卫处电话,有人员来帮忙查看监控室录像。
终于查到女孩在五点三十,消失在南边教学楼的盲区。
大概率是一直没有离校。
他们立即前往南边教学楼,这里是艺术楼,平常人不多,庭院里生了点杂草,灯光全熄,瞧着格外黑黝黝的。
更别说,这时起了大风,伴着斜斜的雨点砸落,男人高大的身影从昏暗走来,往她手里塞了把黑色大伞。
“撑着伞,找人要紧。”
时舒刚抬眼,都来不及回话,只看到折返的背影,男人肩腿比例极佳,一步快当她两步。
时舒走进庭院,黑伞在头顶撑开,雨点在伞面敲下愈加急促嘈杂的声响。
时舒拿着手电筒,一边探照,一边叫着女孩的名字。
束状的白光晃来晃去,远处也传来交错呼叫的男声。
是盛冬迟和保安在跟她一起找人。
南方这一整片的栋楼,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时舒收伞,上了对面这栋楼,黑色皮鞋的跟,在楼梯上传来没有节奏的脚步声。
突然听到声类似是撞击的声音,过堂风灌过,又像是她的错觉,学校里不少野猫,或许是她的动静惊扰到了它们。
时舒扭头,看向走廊深处的那片漆黑,走近,试探性地又扬声叫了女孩的名字。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阵急促的哐当声。
时舒快步走近,发现是学校里被废弃的器材室,门被上了锁,她敲了敲门,确认情况:“章菡,你在里面吗?有没有事吗?”
“是我……时老师……是你吗?”
里面传来急切哆嗦的声音,十六岁的女孩,被关在没人漆黑的器材室这么久,明显是吓坏了。
“是,我是时老师,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叫人来开锁。”
过了半小时,匆匆赶来的学生家长,一把抱住受了惊吓的女儿。
又连忙朝着时舒和旁边的人道谢。
时舒劝道:“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吧,今晚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学校里很安静,这会雨停了,地面上湿漉漉的,只有风刮来凉丝丝的的声音。
时舒坐在副驾驶座上,车朝着校门口的方向驶去。
一时没有人说话。
时舒提了这么久的心,到了这会安静的时刻,总算是平稳。
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今晚自己的学生会出任何的事情。
出校门也需要登记,时舒从车窗还表,侧了点头,看到身侧男人垂眸,看了眼握着的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是有事吗?”
盛冬迟随意锁屏:“没事儿。”
门卫放行。
车驶出了校门。
从今晚接到电话,盛冬迟送她来学校,又一直帮她找人。
时舒心里很感谢他,大晚上还愿意陪她跑来跑去,从始至终都没说句抱怨的话,更没有半点不耐。
在她一向的印象里,他这副肆意张扬的性子,当初在学生时代,就是人缘好到爆的类型,女生堆里讨论他,男生堆里他是混得最开的那个,不少人都曾受着他随手施为、或多或少的几分好。
像是悬着天边的太阳,灼烈、夺目。
也就像是在今晚。
就算是面前是一个多年没联系,没什么交情的高中同学,也能及时地伸出援手,耐心备至。
眼看着车停在了校门口外街道的空地,时舒张了张唇:“盛……”
本意是想答谢,却就在开口时,喉间突遇股阻力,嘶哑了下,音劈了。
嘴唇表皮微微发干,泛了点白边,今天课多,讲了大白天课,大晚上又在找人,这会嗓音带了哑。
时舒习惯了,嗓子哑了点,就等回去含两颗润喉片,对于老师来说,算是职业病里很习惯的问题。
“我口渴了。”盛冬迟忽而说,“方便等会再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