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抓着这止溟,说道:「你这孽障,之前受控于这巨树。」
「但你很幸运,现在我解救了你。你自由了,不用再和这巨树一起被封印,忍受没有尽头的黑暗了。」
止溟的嘴角继续哆嗦。
「不过虽然自由了,你却无处可去了。」
李争天咧嘴一笑,将止溟的脸举起来,让它看清楚自己族人的现状。
它的族人死的死,残的残,有很多尸体都找不着了,还有很多则蜷缩着死去,眼睛上还盛开着两朵十分艳丽的花。
止溟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李争天说道:「送自己的儿子去死,送自己的全族人去死,以为可以换来实力,以为可以有多强大。」
「现在你却沦为我手里的一个……」李争天仔细研究了一下止溟的造型,说道:
「沦为了我手里的一个盆栽。」
李争天冷笑:「这个结局,不知你自己是否满意?」
止溟的嘴唇哆嗦,而后从他浑浊的眼睛里竟然留下了两行眼泪。
这两行眼泪没入他沟壑密布的脸,让他的脸显得更加恶心了。
李争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猜你一定知道巨树的弱点在哪。」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麽立即被我杀死。」
「要麽告诉我那巨树的真正弱点究竟在哪里。」
止溟的嘴唇颤了颤,但这时那听到李争天与止溟对话的巨树朝李争天手里的止溟嘶吼了起来。
巨树嘶吼着朝止溟喊道:「你已经从我这里获得了千年的寿命!」
「如果你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解除封印后一定会第一个来找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巨树的威胁,止溟背对着巨树的脸却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恐。
李争天见状,嘴角微勾。
李争天又将止溟的脸面向那个正在赶来的千人,让止溟与千人对视。
李争天说道:「看到这个年轻的止族人了吗?这场浩劫过后,他一定会成为止族新的族长。」
「而你,你现在已经是止族的万古罪人!」
「即使我不杀你,止族活下来的人也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但如果你告诉我那个巨树的弱点,你就能将功补过。」
「你还有千年的寿命?我会说服那个叫千人的新族长留你一命,让你作为……」
李争天不怀好意地说道:「让你作为一个盆栽,再被这个千人丶以及千人的后代继续圈养,像条狗,不,比狗还悲惨低贱地活下去。」
止溟的嘴唇颤抖,眼泪不再继续流了。
李争天说道:「你怎麽选?是立即被我杀死,还是被圈养,像条狗一样地再活一千年?」
这时余修已经拎着千人赶到了,这俩都听到了李争天的话。
千人的眼神复杂,默默注视着李争天手里那个盆栽一般的止溟,等着他的选择。
而余修脸色也十分复杂:像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威逼利诱麽?
怎麽李争天给止溟的这两个选择都这麽难听?这让人家怎麽选?
不怕这止溟当真玉石俱焚麽?
但李争天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忧这止溟会做出他不想要的选择。
李争天带着止溟背对着那巨树,好整以暇地看着止溟,在心中默数:三丶二……
李争天还没在心中数完三个数,这止溟便已经有了选择,他颤着声音说话了:
「在……」
从止溟嘴中吐出了一些模糊细小的声音。
李争天闻言勾起了嘴角,虽然止溟说的很小声,但他听见了。
此时,巨树生怕听见止溟说出点什麽。
巨树上的所有脸也探长了耳朵去听背对着巨树的止溟发出的声音。
巨树觉得止溟好像说出了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没说。
顿时急得树干乱颤,竟连之前一直都没移动过的树身也朝李争天的方向转了转。
这边,李争天明明听见止溟的话了,可他却依旧装作没听到似的,又问了一遍:
「你在说什麽?这么小声,说给谁听呢,大声点!」
止溟被李争天抓在手里,绝望地看了李争天一眼,又转头看了那巨树一眼。
巨树上的脸全都在直愣愣地瞪着他瞧。
止溟心一横,闭上眼睛大声喊道:
「巨树的弱点是镜子!让它照镜子,只要有一双眼睛看到镜子,它唯一的那张脸就会露出来了!」
听到止溟的回答,李争天身后的那棵巨树顿时气得枝丫乱颤。
他们在李争天身后尖叫丶抓狂,他们愤恨地嘶吼:「卑贱的人族!卑贱的人族!」
「一日为人,永远为人,改不了人族的卑贱属性!你竟然敢背叛我,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族!」
巨树上的脸全在呐喊,像是群狮在咆哮一般。
止溟看上去有些吓到了,铁青着脸被李争天抓在手里,一声不吭。
李争天已经将止溟戏弄够了,便笑嘻嘻地将它往千人手里一抛,说道:「它是你们从前的族长,你来拿!」
说完,李争天便朝巨树的方向跳了过去。
余修这时反应过来,也立马喊了一声:「李兄等我!」
说罢,余修便追着李争天朝巨树的方向跑了过去。
让巨树照镜子?李争天并没有镜子。
不过李争天可以利用水系术法创造一个镜子。
水能映物,关键在于两点——一是水面要平,二是水面要静。
李争天人未落地,双手已掐诀。灵力自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汇入指尖,化作一缕缕肉眼难见的细丝。
眨眼间,一团拳头大的水球在他掌心成形,悬空转动。
李争天右掌一抹,灵力覆上水球表面,水球从球形变成椭圆,再变成圆盘,最后成了一面薄如蝉翼丶平滑如镜的水膜。
李争天双手一拉,这水膜便被放大,铺天盖地,展现在巨树跟前。
不过这水膜的水面还不够平丶不够静,所以照出来的影子不够清晰。
李争天正要继续出手,但这里余修却兴奋地喊道:「李兄,剩下的我来!」
李争天正好头痛得很,一听余修自告奋勇,便乾脆地让开身位,让余修显摆显摆。
这余修当即掐出一道定水决,并指指向那层透明的水膜。
涟漪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