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办公室里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都是上午还没来得及处理的。
墨晔坐到何婉清的椅子上，椅子还残留着她的体香，坐上去很舒服。
他翻开第一份文件，拿起笔，开始批阅。
他的速度很快，目光在纸面上扫过，笔尖在signature处落下，每份文件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偶尔遇到需要斟酌的地方，他会停下来想一想，眉头微微蹙着，然后提笔写下几行批注，字迹工整，思路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办公桌的一角移到另一角，像一只缓慢爬行的金色的蜗牛。
下午四点，墨晔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他的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终于停了下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终于处理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休息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调开到二十五度，凉凉的，很舒服。
何婉清还睡着，侧躺着，怀里还抱着那个枕头，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截纤细的腰肢。
她的侧颜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幅素描，线条柔和，轮廓分明。
被子随着她浅浅的呼吸一高一低地起伏着，像平静的湖面上荡开的涟漪。
墨晔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轻轻地坐了进去。
床垫微微凹陷，何婉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睡梦中转了个身，朝他这边拱了过来，像一条寻找温暖的小鱼。
墨晔笑了笑，把上衣脱了，扔到一边，然后躺下来。
何婉清立刻蹬掉了怀里的枕头，像扔掉一个碍事的替代品，然后整个人趴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腿缠着他的腿，手臂搭在他腰上。
墨晔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半个小时。
何婉清在他怀里动了动，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慢慢地丶一点一点地睁开眼睛。
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她先伸了个懒腰，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弧，身体像一把被拉开的弓，绷紧，然后又慢慢放松。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身前那片白皙的肌肤和那道优美的弧度。
墨晔的目光正好落在那里，咽了咽口水。
何婉清伸完懒腰，眨了眨眼睛，慢慢清醒过来。
她看着墨晔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胸口看，非但没有躲，反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得意。
她故意又往他怀里拱了拱，让那片柔软贴着他的胸膛，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软得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糖：「怎么了？又想要了？」
墨晔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何婉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捉弄人的意味：「你想啊，不给。」
墨晔看着那份狡黠的表情在她脸上绽开，像一朵带刺的花。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开始在她腰侧和腋下挠痒痒。
何婉清像一条被翻过来的鱼，在床上扭来扭去，「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坏蛋.....快停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笑意和喘气。
墨晔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她。
何婉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红扑扑的脸蛋像刚摘下来的苹果。
她抬起头，凶巴巴地瞪着他，那眼神又凶又媚，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墨晔低下头，把身体的重量压下去，胸膛贴着她的胸膛，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还敢不敢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