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滑滑梯。」墨晔发动车子，在导航上搜了一会儿，「批发市场应该有，款式多，可以现场看材料。」
何婉清点头。
车子驶出小区，往城郊的方向开去。
批发市场比想像中热闹。
大大小小的货车挤在路边装卸货物，叉车在仓库间穿梭，喇叭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纸箱和胶带的味道。
墨晔牵着何婉清穿过人群，在一个卖儿童游乐设施的档口前停下来。
「这个怎么样？」他指着一个粉色的猫头滑梯。
滑梯不大，适合家庭院子用。
猫头的耳朵是立体的，胡须用黑色的软胶做成，眼睛是两颗圆溜溜的塑料珠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滑道是浅粉色，从猫头顶上弯下来，坡度刚好。
墨晔蹲下来检查了一遍接口和螺丝，又看了看底座的防滑垫，站起来拍了拍手：「就这个。」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在旁边卸货，闻言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批发价，不包送。」
「加钱，送不送？」
老板报价的声音小了一点，最后不仅包送还包安装......
墨晔付了定金，约好送货时间，牵着何婉清往外走。
「秋千呢？」何婉清问。
墨晔捏了捏她的手：「给桐桐买的和你买的，能一样吗？走走走，去秦晴广场。」
何婉清嘴角勾起来，任由他牵着走。
她喜欢这种偏爱。
小桐桐，你还想跟我抢老公？
你还差得远。
桐桐：「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微笑.jpg」
秦晴广场在市中心，和批发市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墨晔开了四十分钟才到。
两个人在家居馆挑了半个小时，最后选了两架简约风格的秋千。
一架是给桐桐的，浅木色，绳子上缠着彩色的棉绳；
一架是给何婉清的，深胡桃木色，线条更简洁，旁边可以种一圈花。
买完秋千，墨晔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牵着何婉清走进了首饰区。
何婉清被他拉进一家店，柜台的灯光把每一件饰品都照得闪闪发亮。
墨晔低头看了一圈，指着一对珍珠耳环：「试试这个。」
何婉清摇头：「我平时不怎么戴首饰。」
墨晔已经让柜员拿出来了。
珍珠不大，是那种温润的米白色，镶在一圈细小的碎钻中间，不张扬，但很好看。
何婉清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墨晔把耳环举到她耳边比了比，然后对柜员说：「包起来。」
何婉清想说什么，他已经去看手炼了。
一条细细的链子，坠子是一颗星星。
又一条，坠子是月亮。
他举着两条链子在她面前比来比去，最后两条都买了。
「够了够了，」何婉清拉住他的袖子，「我戴不了那么多。」
墨晔点点头不过没有结束，他一家店一家店地逛，何婉清跟着她。
买的东西越来越多，耳环丶项炼丶手炼丶高跟鞋丶发箍，甚至还有几对袖扣，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他买袖扣干什么。
然后是衣服。
墨晔在女装区走得比在家还熟，看见什么觉得适合何婉清就拿什么。
连衣裙丶半身裙丶针织开衫丶风衣，还有两条牛仔裤。
 何婉清跟在后面，墨晔手里已经拎不下了，墨晔把东西放下来，就去挑，挑完就刷卡，连价格牌都不看。
最后是丝袜。
墨晔在丝袜货架前站了很久，仔细看了每一款的材质和厚度，最后拿了十几条放进购物篮。
何婉清感觉墨晔买这么多东西就买丝袜考虑的时间是最长的.......
「我穿不了这么多。」她小声说。
墨晔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没事，撕着撕着就没有了。」
何婉清愣了一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为什么干那种事要撕衣服？
这是什么怪癖？
她还没想明白，已经被他拉着去结帐了。
前前后后，花了一千多万。
何婉清看着收银小票上那一长串数字，眼皮跳了跳。
她手里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就两亿多，其他都是不动产和投资。
她平时自己花钱都不敢这么花，墨晔买东西就没看过价格，她多看一眼他就买下来，搞得她后来都不敢看任何东西了。
墨晔还在看旁边的柜台，好像在找什么。
「别买了，」何婉清拉住他，「花销太大了。」
墨晔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解：「怎么了？没有喜欢的东西了吗？」
何婉清白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
墨晔点点头：「知道啊。」
何婉清瞪他：「你还想把钱花光啊！」
墨晔忽然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声音放软了：「如果我没钱了，你会养我吗？」
何婉清没思考就点了头。
墨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但更多的是认真：
「那就行了。我就算没钱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会养我的。」
何婉清看着他，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是啊，还有她呢。
她会养他一辈子。
「别花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再花我都心疼了。」
他穿着几百块的衣服，给她花一千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墨晔，」她忍不住问，「你花这么多钱，没有感觉吗？」
墨晔挠了挠头，想了想，说：「可是你喜欢啊。刚好我又有一点小钱。」
何婉清有点好笑：「我要是喜欢的东西要几十亿呢？你也给我买吗？」
墨晔没思考就点头：「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何婉清白了他一眼。
几十亿，她们家都不敢说随随便便拿出来，估计也就她妈那边可能轻松一些。
她爸那边，估计要割肉了。
墨晔走到她身边，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告诉我，我都会尽我所能给你买。」
何婉清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撸一只大狗狗：「好。我也给你买几件衣服，你都没给自己买。」
墨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无所谓地说：「有穿不就行了吗？我对这种东西没什么要求。」
他从来没仔细看过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他对钱没什么感觉，只知道不会缺钱花就是了。
平时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对消费这件事毫无欲望，直到他遇见何婉清和桐桐。
何婉清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墨晔愣了一下，摸着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