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的膝盖跪在了泰坦星的焦土上。
不是屈服，是卡魔拉最后那一脚踹中了他的脊椎。
三颗无限宝石的光芒同时暗了一瞬，那是宿主肉体濒临极限时的本能反应。
「他快撑不住了。」托尼的面甲下，灭霸此时的各项数据在眼前跳动，
「先生，灭霸的生命体徵已经跌破警戒线。」
「那还等什么？」
托尼举起钢铁之锤，暗金雷霆沿着锤柄攀向掌心。
「大号的紫薯，该下锅了。」
灭霸抬起头，紫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不甘。
那是统治者被蝼蚁围殴的不甘。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一切？」灭霸的声音断断续续，嘴角还挂着紫色的血沫，「命运的齿轮不会因为一个棋子的消亡而停转。」
「少废话。」
浩克走了过来，金色气焰在他身上燃烧，佛印慢慢在额间凝聚成形。
与之前暴怒的战斗状态不同，此刻的浩克异常平静。
平静到诡异。
「大威天龙……」
浩克双手合十，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在泰坦星的地壳上引发共振。
脚下的碎石开始颤抖。
「大罗法咒……」
金色光芒从他背后升起，那尊龙形纹身咆哮着脱离皮肤，盘旋在浩克头顶化为巨大的金色法相。
「世尊地藏……」
灭霸感受到了危险。
他拼尽全力激活三颗宝石，紫蓝红三色光芒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那些光芒明显虚弱了，不再是之前横扫一切的毁灭洪流，更像是困兽犹斗的最后挣扎。
「够了。」托尼沉声道。
他把钢铁之锤往地上一插，双手向前伸出，腰间驱动器发出沉闷的轰鸣。
黑洞形态全功率开启。
两个微型黑洞在托尼的掌心旋转成形，吞噬着周围一切物质和光线。
他将双臂推向两侧，黑洞的引力场以灭霸为中心展开，形成了一个半径五十米的球形牢笼。
灭霸的三颗宝石释放出的能量刚离开手套，就被引力场扭曲丶拉扯丶撕碎。
灭霸动不了了。
不是完全无法动弹，而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对抗黑洞引力场的撕扯。
抬一只手的时间，够他之前挥十拳。
「般若诸佛！」
浩克的佛号终于念完。
金色的法相从虚空中伸出一只巨掌。
那只掌面足有二十米宽，掌心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个字都在燃烧，散发着净化一切的圣光。
灭霸抬起头，看到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
「不可能……」
巨掌落下。
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
但在托尼的黑洞引力场中，灭霸根本无处可逃。
空间宝石的传送功能被引力撕碎，力量宝石的防护罩被引力压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掌扣在自己头顶。
轰！
泰坦星炸了。
以灭霸为圆心，方圆三百米的地表直接下陷了二十米。
金色的佛光与黑洞的吞噬力交织在一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灭霸身上产生了恐怖的化学反应。
佛光净化他的肉体。
黑洞吞噬他的能量。
「啊！」
灭霸发出了一声怒吼。
三颗宝石疯狂闪烁，试图为宿主续命。
但灭霸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他的皮肤开始龟裂，紫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被佛光蒸发成金色的气雾。
「贾维斯，功率再加20%。」
托尼的鼻孔里渗出一丝血迹，黑洞形态的负荷已经逼近极限，但他没有退缩。
引力场骤然收缩。
灭霸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强悍躯体，此刻像是被看不见的巨手揉捏的泥团。
「大威……天龙！」
浩克金色瞳孔中倒映着灭霸扭曲的面容，第二掌拍了下去。
这一掌没有留力。
金光与黑暗同时吞没了灭霸。
爆炸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远处的X战警被气浪推出几十米，金刚狼的钢爪插进地里才稳住身形。
「法克！那边在干什么？炸核弹了？」罗根嘴里的雪茄被吹飞了。
烟尘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散去。
巨坑中央，灭霸的身体已经碎了。
紫色的躯体像是风化了千年的雕像，一块接一块地剥落瓦解。
三颗宝石从无限手套中脱落，在废墟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灭霸的半张脸还保持着最后的表情。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竟然是释然。
「命运……终究……」
最后半句话消散在风中，紫色巨人彻底化为尘埃。
全场鸦雀无声。
托尔收起喵喵锤愣了三秒：「就这么死了？」
「你是不是希望他站起来再打一轮？」
托尼单膝跪地，黑洞形态解除，共生体战甲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是，我是说……萨诺斯啊！毁灭过无数文明的灭霸！就这么死了？」
「被我和绿皮的佛掌拍死了，有什么问题？」
托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雷神之锤，又看了看广场上灭霸的残骸。
「我觉得我的戏份被抢了。」
「你可以去揍黑矮星。」托尼指了指远处还在地上打滚的黑矮星，「那个没人要。」
「先生！」贾维斯突然拉响警报，「无限手套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三颗宝石正在失去束缚，如果不及时收容……」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幻视。
他悬浮在灭霸的残骸之上，额头心灵宝石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振金躯体的暗红色在宝石光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幻视缓缓降落，脚步踏在灭霸碎裂的盔甲碎片上。
他弯下腰，从残骸中拾起那只无限手套。
手套上还残留着灭霸的体温。
三颗宝石在手套的凹槽中微微颤动，好像在试探新的持有者。
「嘿，钢铁罐。」火箭浣熊从远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戴那玩意儿的人会死的！你没看萨诺斯每次使用都要崩溃了吗？」
「对！那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星爵紧跟其后，脸上全是担忧。
幻视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手套上的三颗宝石。
如果他戴上手套，就将同时掌握四颗。
「幻视。」史蒂夫的声音从侧翼传来。
幻视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左手伸进了手套里。
无限手套贴合在振金手臂上的瞬间，三道光芒同时炸开。
紫色丶蓝色丶红色的能量沿着幻视的手臂向上攀升，与额头心灵宝石的金色光芒交汇。
四种颜色的闪电在幻视周身疯狂跳跃。
「他在干什么？！」皮特罗的声音尖了起来。
旺达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微微张开，混沌魔力无意识地从指尖泄露。
泰坦星的地面在四颗宝石的能量共振下剧烈震荡，碎石悬浮，远处的断崖开始崩塌。
幻视站在风暴的中心，表情始终如一。
没有痛苦的扭曲。
没有力量的癫狂。
就只是平静。
能量风暴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像潮水一样退去。
幻视缓缓放下左手。
无限手套乖乖地贴在他的手臂上，三颗宝石的光芒温顺得不像话，配合着额头的心灵宝石一起发出稳定的脉动。
全场没一个人说话。
火箭盯着幻视看了好一阵子，挤出来两个字，
「牛逼。」
「先生……」贾维斯的语气罕见地犹豫了，「幻视的生命体徵完全稳定。」
「振金躯体丶赛亚人基因丶绿巨人基因丶完美版绝境病毒……」
「它们共同承担了宝石的负荷，四颗无限宝石对他的输出功率目前仅占其身体极限的……」
「多少？」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