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惹法克！」
这句脏话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内回荡，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也带着一股能点燃空气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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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来自神域的邪神洛基，身旁是倒戈的王牌特工鹰眼，头顶是摇摇欲坠的基地穹顶。
无论从哪个战术角度分析，对弗瑞来说这都是一个死局。
「很有精神的遗言。」
洛基站在距离弗瑞不到三米的地方，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嘲讽笑容。
他手中的心灵权杖微微抬起，杖尖那颗湛蓝色的宝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但我不需要死人，我需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
洛基的声音轻柔，「就像刚才那位弓箭手一样，把你的心交给我。」
嗡！
心灵权杖点出，直指弗瑞的心脏。
那一瞬间，弗瑞感觉周围的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团蓝光逼近，能看到洛基眼底那高高在上的戏谑。
恐惧吗？
当然。
但作为神盾局的局长，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大的特务头子，他的字典里从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
弗瑞那只独眼中，瞳孔收缩。
他那只一直插在黑色皮风衣口袋里的右手，死死攥住了那枚指环。
「把心交给你？」
「我交你奶奶个腿！！！」
「妈惹法克，给我去死！！！」
轰隆！
这一声咆哮，字正腔圆，中气十足，含妈量极高。
那枚绿灯戒指像受到了什麽极大的刺激，疯狂震颤。
一口直径足足有两米，通体翠绿，半透明，甚至还能看到锅底那一圈圈防粘涂层纹路的超级平底锅！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洛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挥出的权杖像是砸在了一堵叹息之墙上。
那股反震的力量顺着手臂传导，震得他虎口发麻，心灵权杖差点脱手而出。
「什麽东西？！」
洛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没有魔法阵的波动，没有神力的气息，只有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独眼光头，举着一口绿色平底锅，将他手中的权杖打飞了。
「这……」
远处的希尔特工嘴巴微张，「厨房用具？」
「还没完呢！你这个披着床单的驯鹿碧池！」
弗瑞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那枚戒指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的愤怒，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他每骂一句，手中的平底锅就凝实一分，变大一圈。
「这一锅，是为了老子的基地！」
弗瑞咆哮着，双手虚握，抡圆了手中的巨锅，对着处于懵逼状态的洛基狠狠拍了过去。
啪！！！
这一声，清脆，响亮，悦耳。
洛基那张写满傲慢的脸，与翠绿色的能量平底锅来了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他的脸部肌肉在冲击力下发生了诡异的形变，整个人双脚离地，横着飞了出去。
咚！
洛基狠狠撞在了一台仪器上，头脑发昏，眼冒金星。
「嘶——」
已经被控制的鹰眼巴顿，看到这一幕，他的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个总是坐在办公室里阴着脸的局长……刚才是不是用平底锅把神给抽飞了？
「该死……该死的中庭人！」
废墟中，洛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诡计之神的优雅？
他的左脸肿起了一大块，甚至还隐隐约约印着几个绿色的字母。
屈辱。
极致的屈辱。
先是被那个神秘的店主当垃圾一样扔出来，现在又被一个凡人用这种滑稽的武器打脸。
洛基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但他眼角的馀光瞥到了那个正在剧烈震荡的能量源。
宇宙魔方的状态极不稳定，如果再不走，整个基地塌陷产生的能量流足以将他也埋葬。
「巴顿！」
洛基捂着肿胀的脸颊，声音因为漏风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毁了这里！」
「是，长官。」
巴顿没有任何犹豫。
虽然他对局长的战力感到震惊，但心灵宝石的命令是绝对的。
他甚至不需要瞄准，抬手便是三连射。
咻咻咻！
三支特制的爆裂箭并没有射向弗瑞，而钻入了头顶几根关键的承重柱缝隙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地下基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混凝土块开始如雨点般坠落，烟尘四起，警报声响彻云霄。
「希尔，撤退！」
弗瑞看着头顶落下的巨石，并没有失去理智去追击。
他手中的绿灯平底锅向上方一撑，挡住了砸向众人的碎石。
但这枚戒指极为消耗精神力，仅仅是这一下，弗瑞就感觉头晕目眩，鼻孔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想跑？」
弗瑞咬着牙，看到洛基一把抓起了权杖和宇宙魔方的手提箱。
洛基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举着锅的独眼男人，眼中的怨毒几乎溢出。
「我会回来的，尼克弗瑞。」
「下一次，我会带着真正的军队，让你们这群只会耍小聪明的猴子，在绝望中哀嚎！」
说完，洛基身形一晃，与鹰眼和艾瑞克消失在原地。
「酸萝卜碧池！有本事再来大战三百回合，我要把这口锅塞进你的屁股里！」
弗瑞对着洛基消失的位置怒吼一声，手中的绿光暴涨，狠狠掀飞了一块砸下来的天花板。
「局长！快走！」
希尔灰头土脸地冲过来，架起有些虚脱的弗瑞，向着停机坪狂奔。
……
三分钟后。
轰隆隆！
神盾局天马计划基地彻底塌陷。
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烟尘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一架神盾局专用的黑鹰直升机在气流中剧烈颠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塌陷产生的吸力。
机舱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弗瑞坐在舱门口，任由冷风吹拂着他的光头。
他看着下方那个深坑，那只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是一千万美金建立的基地。
那是无数尖端设备。
那是神盾局数十年的心血。
就在刚才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全部化为了乌有。
特麽的，早知道把这笔钱贪了去抽扭蛋了！
「长官……」科尔森拿着一条毛巾递了过来。
弗瑞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和灰尘。
这个世界，变了。
以往那种靠特工渗透丶战术小队突袭的作战方式，在这些来自异次元的力量面前，就像是拿着烧火棍去对抗加特林。
弗瑞伸手探入怀中，手指触碰到了那个老旧的BP机。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只要按下那个按钮，那个在宇宙中的女人就会回来。
但他犹豫了。
那个女人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她不属于地球，也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
这里面临的威胁越来越多，这次是洛基，下次呢？
如果人类总是指望一个天外救星，那人类本身还有什麽存在的意义？
「不。」
弗瑞松开了握着BP机的手，转头看向科尔森。
「科尔森。」
「调动神盾局所有的流动资金，把那几个备用的海外秘密帐户也给我解冻。」
弗瑞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慵懒且熟悉的声音：
「喂？哪位？如果是推销保险的，本店概不接待。」
听到李昂那欠揍的声音，弗瑞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他看了一眼手上那枚已经黯淡下去的绿灯戒指。
「是我，尼克弗瑞。」
「准备好你的那些扭蛋机，李昂。」
「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初级的还是中级的。」
弗瑞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股土豪特有的霸气与决绝。
「神盾局，要团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