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另谋高嫁:疯批权臣跪求父凭子贵 > 第1章 当年为何选他?
    第一章当年为何选他?

    寒夜子时,客栈窗外正落着大雪。

    “夫人,天字号房间的客人没收,说是要您亲自送去。”

    小环义愤填膺地拿着漆木药盒进了房间,带来一阵寒风,刮得炭火明明灭灭。

    “知道了。”

    姜梨初放下撑着脑袋的手,看了眼屏风后的谢昭昭,用食指在唇边比划了下,轻声道,“低声些,昭昭刚睡着。”

    小环连忙捂住嘴,有些不知所措。

    实在是今晚天字号的客人太能折腾了!

    已经派人来要了三次热水,换了三次被褥!

    现在竟然派人来要消除恩爱痕迹的药!

    “外面冷,你先去烤烤火,”姜梨初目光扫过小环发上的雪,最后停在小环冻得通红的手和脸,轻叹了口气。

    小环心里一暖,“是。”

    等她烤暖手,便仔细地将手炉添了炭,递给姜梨初,“夫人怕冷,可别冻着,不然等公子回来该罚奴婢月钱了。”

    话锋一转,一向心直口快的她又小声吐槽起天字号的客人,“有钱就了不起吗?”

    “把咱们这当自己家了?真拿咱们是他家的仆人使唤......”

    话没说完,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小环起身去开了门。

    是天字号来催药了。

    小环将一件厚厚的披风盖在姜梨初身上,然后安静地去了屏风后守着昭昭,她知道眼下公子不在,姜梨初此时出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姜梨初走在寂静连廊,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不知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昔年一别,三年后再见,她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娘,而他是巡关归京遇大雪封路前来投宿的客人。

    *

    姜梨初硬着头皮走到天字号房门口时,听见里面若有若无的细微喘息声。

    明媚而娇嗔,婉转动听。

    是她的姐姐姜嘉云独有的、被宠惯了的嗓音。

    嘉云,美好的云彩,人如其名,大梁第一美人。

    人人都说她国色天香,艳冠京都。

    她虽是姜家养女,却是姜家的骄傲,是容不下半分污点的天之骄女,父母兄长都宠爱她,连自幼与姜梨初一起长大的师兄也对她另眼相看。

    而姜梨初,是姜家见不得光的污点。

    尚在襁褓时,便被一位云游方丈批命为不祥之人,有碍府中人福禄寿,自此被寄养在离京甚远的西山道观,直到十二岁那年,眼看着已经到了议亲年纪,师父病重,无暇照拂她,姜家这才来了人,将她接回姜府。

    彼时,她为自己不是孤儿欢呼雀跃,也诚惶诚恐地想讨好府中至亲。

    祖母生病,姜梨初侍奉床前,昼夜不歇,换来的却是远房表妹入府借住时,让她腾出院子,搬去府中最角落里的一处小荒院。

    丫鬟不满,抱着包袱迟迟不肯进去,“二小姐,这是老太爷的姨娘死时住的院子,阴森森的......”

    兄长偷懒去逛画舫,姜梨初便蹲在枯黄的油灯下替他做课业,一蹲就是一夜。

    可他却一次次在门前拦住她。

    “你长在乡野,言行粗鄙,若是冒犯了京中哪位贵女,云儿夹在中间会很为难。所以,这赏花宴也好,踏青也罢,你都别跟着她去。”

    父亲喜爱梅上雪煮的茶,也是她冻得通红一点点采集起来的。

    却在她无意中穿了一件绿色罗裙时,让她当众脱下。

    “云儿喜穿绿色,你便不要穿这个颜色了。云儿的爹是替我挡箭而死,她娘忽闻噩耗胎动血崩,一尸两命,我姜家是欠了她的,你万事要让着云儿。”

    母亲日日诵经祈福,姜梨初便投其所好,抄经百本,愿她得偿所愿。

    却在三年前,她名声被毁时,不问缘由,只为了姜嘉云的名声,便亲手将她逐出家门,划清界限。

    “果然是乡野长大的,没脸没皮,不受妇道,丢尽我的脸面!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姜梨初终于明白,她是尘埃里的草,姜嘉云是云端上的花。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内间与姜嘉云颠龙倒凤的另有其人。

    她心系的那人端坐在外间软榻。

    男人白净修长的指尖捻着一枚被他识破的药囊,眼底冷得结冰。

    姜嘉云不远千里追到边关献殷勤,他早看出她别有所图,于是将计就计,用她挡圣上赐婚,引姜梨初现身的幌子。

    他从未碰过姜嘉云一根手指,可他偏要让门口那个没良心的人以为,他另寻新欢。

    “真的不行了......腿软......”

    房内如泣如诉的女声,拉回姜梨初飘远的思绪。

    她垂眸转身,只想逃。

    “吱呀”一声,房门蓦地开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径直灌入她的耳朵,“哟,是姜二小姐来了。”

    姜梨初脚下一顿,转头,便看见谢临渊身着一袭松垮的雪白寝衣,站在天幕漏下的一缕霞光里,自成风流。

    便是不穿金戴玉,也掩不住他满身的矜贵气度。

    “给。”

    姜梨初面无表情地递去药盒。

    可男人只扫了一眼,却不接,微微侧身,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淬毒的玩味,“正好床单又脏了,你去换一下。”

    姜梨初提药盒的手收紧,默了一秒,终是抬脚进了房间,嗅觉灵敏的她立刻闻到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异香,是助情用的帐中香。

    她秀眉蹙了蹙,将药盒放在桌上。

    牡丹屏风后传来隐隐水声。

    谢临渊气定神闲地打开药盒,把玩着青色瓷瓶。

    姜梨初沉默地走到罗帐前,掀开凌乱的锦被。

    一道水痕猝不及防地映入她的眼帘。

    她的心仿佛被一把重锤砸烂,疼得透不过气。

    “姜二小姐,麻烦动作快点,云儿累了。”

    姜梨初努力保持平静,“知道了。”

    随即,她用最快的速度换上新的被褥床单,把所有痕迹一一抚平,抱着换下的被褥床单,转身离开时,却撞上一堵坚实滚烫的肉墙。

    她本能地往后退一步,谢临渊却往前逼近一步。

    下一秒,他将人紧紧抵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努力用手撑着他的胸膛,想挣开他,却无果。

    忍无可忍地开口,“放开我,被人看到会误会的!”

    男人眼神凌厉,气息里裹挟着浓浓酒气扑洒在姜梨初耳畔:“我想不通,当年为何你要选择他?”

    净室的水声忽地停了。

    谢临渊无动于衷。

    姜梨初的心却快要跳到地上了。

    慌乱间,她一口咬在谢临渊胳膊上。

    咬得重,舌尖几乎是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谢临渊蹙眉,力道略微有所松动。

    姜梨初趁机匆匆跑出房间。

    合上房门时,她听到姜嘉云软糯的声音隐隐飘来:“真讨厌,你怎么能让人送这种药?我明天都没脸见人啦。”

    姜梨初没听清谢临渊答了什么。

    廊下风疾,打得她鼻头发酸。

    她没想到,三年过去,他还依旧那般恨她。

    回到房间,小环凑了过来,眼神有些兴奋,“夫人,您知道天字号客人是什么来头吗?”

    姜梨初没什么接话的心情。

    却见小环拿着一枚银锭在她面前,晃了几下,自顾自地说起来,“奴婢方才仔细看了这块天字号客人给的赏银,写的是宁王府呢!”

    “那这位客人是不是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