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401章 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谢悠然看着那只匣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万两的聘礼,她从来没觉得少过。

    当初谢敬彦把她往沈家塞,沈家给了她三书六聘丶凤冠霞帔,让她体体面面地嫁进来已经不错了。

    那一万两聘礼在谢家眼里已经是天大的数目,她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会惦记着要给她补足。

    徐嬷嬷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又从丫鬟手里接过第二只匣子。

    打开来,里头是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红宝是正经的鸽血红,在午后的日光下流光溢彩,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老爷和夫人补的见面礼。当初进门时礼节从简,不曾好好地给少夫人见面礼,今日一并补上。

    老爷说,少夫人进了沈家的门,就是沈家的人,不能叫外头的人觉得沈家怠慢了长媳。」

    话音落下,高升也捧上来一只楠木匣子,打开来,里头是一对羊脂白玉的如意佩,玉质温润,通体无瑕,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

    这是沈重山私库里的东西。

    紧接着,丫鬟们陆续呈上其余的见面礼——八匹云锦,四匹妆花缎,两匣南海珍珠,一整套錾银包金的茶具,林林总总铺了半间屋子。

    谢悠然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东西,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不怕人对她坏,她上辈子被人坏透了,这辈子早就学会了怎么应付。

    可别人对她好,她却有些不知该怎么接。

    沈容与在旁边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眶微微泛红,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随即转头对徐嬷嬷和高升说:「替我谢过父亲母亲。」

    徐嬷嬷和高升笑着应了,带着人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谢悠然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匣子和托盘,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们,真不怕把我惯坏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徐嬷嬷和高升从竹雪苑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的那一串丫鬟小厮手里已经空了。

    来的时候捧着的匣子丶端着的托盘,全都留在了竹雪苑的正厅里。

    这阵仗从竹雪苑一路穿过大半个沈府回去,沿途洒扫的丶传话的丶在各处院子当差的丫鬟婆子,全看在眼里。

    徐嬷嬷和高升都是人精,旁人凑上来打听,也不藏着掖着。

    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藏着的事。

    老爷夫人给大少夫人补聘礼和见面礼,这是给大房长媳的体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像长了腿似的,从正院传到了各房各处。

    消息传得快,听的人心思却各不相同。

    有些人只是听个热闹,有些人心里却开始掂量起来了。

    前脚胡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多少双眼睛盯着沈容与的后院,个个都觉得有机可乘,个个都想往里头塞人。

    二房三房被宣王妃敲打的时候,话里话外不也是说「不过一个女人,纳了就纳了」吗。

    可今天一早胡媛一顶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进了宣王府的角门。

    今天下午老爷和夫人就给大少夫人补了聘礼和见面礼。

    这时间点卡得太巧了。

     谁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就是真瞎了。

    这不是补银子,这是补态度。

    当初冲喜进门,事急从权,外头难免有人说三道四。

    如今聘礼补齐了,见面礼双倍补了,真金白银摆在明面上,不是偷偷塞点银子就算了的。

    公婆给儿媳的见面礼,比寻常成亲的规制还要厚上几分。

    这不是私下里哄儿媳高兴的小恩小惠,这是沈家当家人和当家主母当着全家的面丶当着满府几百双眼睛的面,给谢悠然撑的腰。

    从今往后,谁再敢拿谢悠然冲喜进门的事说嘴,那就是打沈重山和林氏的脸。

    消息传到松鹤堂的时候,老太太正歪在暖榻上让李嬷嬷给她捶腿。

    李嬷嬷把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老太太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茶几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她脸色铁青,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张嘴就是两万两银子,给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女儿补聘礼,好大的手笔。

    偏偏这事她挑不出错来,长媳的聘礼该不该补?

    该。

    公婆给儿媳的见面礼该不该给?

    该。

    老大和他媳妇这事做得滴水不漏,银票丶头面丶玉器丶绸缎,样样都是过了明路的,样样都是按着规矩来的,甚至比规矩还厚上几分。

    她这个当祖母的还能说什么?

    说不该给?那就是她这个老封君刻薄长孙媳妇。

    说该少给些?东西已经抬进竹雪苑了,满府都知道了。

    老大这是不声不响地给了她一个没法接的招,堵得她胸口发闷。

    昨天晚上她叫几个儿子过去敲打,面上是过去了,可心里那本帐还没翻过去。

    现在好了,老大和他媳妇用真金白银告诉所有人,谢悠然就是沈家正经的长媳,谁也动不得。

    第二日吃了午膳,沈容与便带着谢悠然一道出了门。

    昨日已经派人去韩府递过信了,韩震那边也回了话,说今日下午都在府里,哪儿也不去。

    马车一路往韩府走,谢悠然靠着车壁,手里抱着个手炉,眼睛看着车窗外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却已经在想她娘了。

    虞禾昨日收到沈家递来的信,知道女儿和姑爷今日下午要过来,当场就从榻上站了起来,把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

    她自从怀孕之后,韩震什么都不让她干,她每天最大的事就是吃饭睡觉养胎,闷得都快长毛了。

    这下好了,女儿要回来,她总算有事干了。

    她先让人把正厅收拾出来,又把待客的茶具一套一套地摆出来挑。

    然后又要去厨房,把悠然小时候爱吃的点心做出来。

    几个丫鬟被她支使得团团转。

    韩震从营里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夫人在指挥丫鬟搬花瓶。

    他一个光棍惯了,以前住军营都行,府里的事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有了媳妇,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他才发觉家里人手太少了。

    成亲的时候倒是添了几个丫头,可都是年轻的,伺候人还行,撑不起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