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384章 她这个妻子,当得实在不够称职
    第一次她救章磊,按照她当时的说的情况来说,有恶仆从欺负人,她派流云去行侠仗义。

    后来让飞霜去看着点谢文轩和章磊,可以说她警醒,毕竟谢文轩原本有书童,冬猎这样重要的场合,他却换了一个人。

    不认识的陌生人,怕做了什么错事,连累了哥哥。

    再后来她的马受惊,她恰巧遇到了救了皇太孙而落难的章磊。

    每一件事都是巧合,可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而是缘分。

    她对于章磊隐晦的打量,以及章磊对她暗暗的观察,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他们两个人的生命中没有交集线,冬猎结束以后,各自归家,也不会再有往来。

    章磊这个人这两天接触下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且会隐忍,目前已经和皇太孙有了牵连。

    章家的仇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章磊进入猎场,是冲着什么事情来的,他都已经清楚。

    和谢文轩的交谈中,章磊是如何进的猎场以及他们的相交过往,他都了然于胸。

    章磊想要扳倒右相府,短时间内,皇上是不会允许的。

    帝王之术,讲究平衡。

    右相早在当年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追随其左右,是有从龙之功的忠臣。

    皇上现在年纪也大了,并不想让朝堂在这个节骨眼上陡生波澜。

    动了右相,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局动荡,谁来收拾?

    至于章磊和谢文轩交好,就他目前来看,还算是君子之交,并未将谢文轩拖下水。

    这也是沈容与能容章磊出现在谢文轩身边的原因。

    谢文轩并不仅仅是谢家子,还是他夫人的兄长,若有人想借他生事,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沈家不会主动踏入这种纷争的漩涡中。

    所以,他掌握到的章磊家的血海深仇,他并不准备透露给章磊。

    但章磊和谢文轩交好。

    沈容与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搭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并不是心机深沉之人,若是章磊有意套话,她极大可能会藏不住秘密,所以这才是他选择不说的关键。

    章磊想攀附皇太孙也好,还是想报复右相也罢,和沈家没关系。

    而她一直担心张敏芝会找她麻烦这件事,相信随着胡家的倒台,张恪会约束好自己的子女。

    谢悠然自己想了一阵儿,就把那点委屈想开了。

    胡媛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现在和沈容与说,还算是第一手消息。

    等会儿林氏回来,他也是会知道的,到时候自己明明已经知道了却没告诉他,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沈容与正看着前方,侧脸被火光映得明明暗暗,看不出在想什么。

    「夫君。」她开口。

    「嗯。」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谢悠然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胡媛如何离开篝火区,她如何带着小桃飞霜跟上去,如何看见胡媛和楚郡王在一起。

    林氏和宣王妃如何「恰巧」路过,如何亲眼看见两人从帐篷里出来。

    她没说自己在背后做了什么,只说了看见的。

    沈容与听着,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谢悠然最后总结了一句,抬起眼看着他。

    「那夫君准备回京城做的事,还做吗?」

    她就那样看着他,火光在她眼底跳动。

    沈容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谢悠然也跟着停下来,仰着头等他回答。

    夜风吹过来,撩起她鬓边的碎发,她也不去理。

    他没有回答。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带着几分力道丶几分不容拒绝的吻。

    谢悠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没有推开。

    小桃和飞霜远远地跟在后面,元华和元宝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过身去,假装在看别处的篝火。

    一吻完毕,沈容与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谢悠然的脸上泛着红,嘴唇上也染了颜色,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杀伤力。

    沈容与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大步往沈家的营地走去。

    篝火的光在他们身后跳动,把两道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谢悠然沐浴过后,换了一身乾净衣裳,掀帘进了帐篷。

    沈容与已经洗漱好了,换了一身家常的袍子,坐在案桌前,手里拿着什么文书在看。

    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清隽的面容照得柔和了几分。

    「过来。」他放下文书,看了她一眼。

    谢悠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沈容与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摆弄起桌上的茶具。

    烫壶丶温杯丶投茶丶注水,动作不紧不慢,行云流水,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谢悠然坐在对面,看着他那双手在茶具间翻飞,烛光下,那双手骨节分明,好看得很。

    最后,他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醒醒酒。」他说。

    谢悠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一丝甘甜,是她喝过的最好的茶。

    可她端着茶盏,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今天晚上,每个人都会饮些酒,不过是多与少的区别。

    她因为一直关注着胡媛,有事要干,并未喝多少,头脑清醒得很。

    可沈容与不一样——他在一干官员中应酬,必然喝了不少。

    后来被哥哥拉去学子们那边,她过去接他的时候,手边都还有酒碗。

    可她呢?

    她一直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这个妻子,当得实在不够称职。

    谢悠然端着茶盏,看了他一眼。

    沈容与正低头喝茶,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她那股理亏的劲儿已经上来了,怎么也压不下去。

    「夫君。」她放下茶盏。

    「嗯。」

    「你不如教教我怎么烹茶吧。」谢悠然说。

    沈容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在她脸上落了落,像是在看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谢悠然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可脸上还是撑着笑。

    「你烹茶好,我学一学,以后在家也能给你备茶。」

    沈容与没有说话,只是又倒了一盏茶,推到她面前。

    谢悠然看着那盏茶,忽然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懂,只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