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221章 谁把你打成这样?
    他脸上红白交错,最终所有气焰都化作了颓然。

    他狠狠瞪了一眼仍处于呆滞状态的谢文轩。

    对着沈容与胡乱拱了拱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是,是……沈修撰,在下……先行一步。」

    说罢,再也顾不得颜面,带着同样吓傻了的小厮,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迅速消失在街角。

    清理了外人,沈容与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谢文轩身上。

    街角恢复了安静,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谢文轩依旧僵立着,头垂得很低,身体细微地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沈容与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谢文轩面前一步之遥。

    他没有立刻询问缘由,也没有责备。

    只是用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一下他脸上的伤,尤其是颧骨处那明显的青紫和破裂渗血的嘴角。

    「文轩兄,」他再次开口,用了同样的称呼,声音比方才对黄仁义时,似乎缓和了那麽一丝极难察觉的意味。

    但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度,「可需延医诊治?」

    谢文轩被他这一声「兄」唤得又是一颤,巨大的惶恐和自惭形秽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猛地摇头,声音乾涩嘶哑:「不……不敢劳烦……没丶没事……」

    「既如此,」沈容与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推拒,目光掠过他凌乱的衣衫和沾满尘土的双手,语气转为一种更直接的安排。

    「此处风寒,不宜久立。我正欲回府,文轩兄若暂无他处可去,不妨随我同行,稍作整理,再从长计议。」

    不是商量,甚至不是建议。

    这是一种基于身份丶基于现状丶基于「家岳兄长」这层关系而做出的理所当然的安排。

    他提到了「回府」,却没有说去哪个「府」,但在此情此景下,所指不言而喻。

    谢文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慌乱:「去……去沈府?不……不行!我不能……」

    他怎麽能这副样子去沈家?

    去见妹妹?

    他只会给妹妹丢更大的人!

    「无妨。」沈容与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语气平淡却斩断了所有退路。

    「悠然在家中,也时常挂念兄长。天色已晚,书院回程不便,兄长既有事入城,暂宿一宵亦是常理。」

    他不再给谢文轩拒绝的机会,侧身对元华道:「扶谢公子上车。」

    又对谢文轩身后不知所措的满仓略一点头:「你也跟上。」

    元华应声上前,动作既不失礼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虚扶着谢文轩的胳膊,引他向马车走去。

    谢文轩脑子一片混乱,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力道带着前行。

    沈容与的话堵死了他所有的藉口——妹妹挂念丶天色已晚丶回书院不便……甚至,他点出了自己「有事入城」。

    他无力反抗,也无法在街边继续争执。

    满仓更是早已吓懵,只会亦步亦趋地跟着。

    沈容与看着谢文轩被他半扶半请地送上马车,自己才随后登上。

    车厢内空间宽敞,但谢文轩缩在角落,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脸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伤处的疼,还是羞臊的热。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沈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

     沈容与没有追问,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只是顺路捎带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亲戚。

    但这份沉默,却比任何追问都让谢文轩感到窒息。

    妹妹就在那座越来越近的府邸里。

    而他,将以最不堪的模样,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她夫君的眼皮底下。

    马车驶入沈府角门时,谢文轩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马车并未在沈府前院多做停留,而是沿着僻静的夹道,径直驶向内院深处,最终停在了竹雪苑的垂花门外。

    元华先行下车,低声与闻讯赶来的小桃说了两句。

    小桃脸色一变,匆匆折回院内。

    不过片刻,谢悠然便裹着一件银狐披风,由小桃扶着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疑惑与担忧。

    兄长怎会深夜突然来访?

    还直接到了她的院子?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被元华扶下马车丶那个鼻青脸肿丶发髻散乱丶衣衫下摆沾满尘土的身影时,所有的疑惑瞬间化为了惊骇。

    「哥哥?!」

    她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几步抢上前,想碰又不敢碰,只盯着谢文轩脸上的伤。

    「你……你这是怎麽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谢文轩看到妹妹关切焦急的脸,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彻底瓦解。

    巨大的委屈和后怕汹涌而上,喉头哽咽,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狼狈地偏过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沈容与随后下车,他的出现让谢悠然脑子一片混乱。

    夫君竟和哥哥一同回来,还这般情景。

    「夫人。」沈容与的声音平稳地切入。

    「街上偶遇文轩兄与吏部黄侍郎之子有些口角,动了手。见文轩兄似有要事入城,天色已晚,便邀至府中暂歇。」

    他三言两语,定性为「口角」,略去了「斗殴」的难堪。

    给谢文轩的深夜狼狈归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暗示了此事尚有内情。

    他目光扫过谢文轩的伤处,对谢悠然道:

    「外伤需及时处理。夫人先照料兄长洗漱整理,若需延医,便让元宝去请。」

    说罢,他转向谢文轩,语气稍缓。

    「文轩兄,今夜便在此安心歇下。」

    随后,他不再多言,对谢悠然略一颔首,便转身朝着正院方向走去。

    他知道他停留在此多有不便,将空间留给了兄妹二人更适宜。

    谢悠然强抑着翻涌的心绪,引着魂不守舍的谢文轩进了西厢客房。

    灯光下,兄长脸上每一处青紫都刺痛她的眼。

    「哥哥,先梳洗一下,换身乾净衣裳。」

    谢悠然回头指挥:

    「小桃,平安,去取热水丶乾净的中衣,还有……」

    她想起什麽,急声道,「把我妆台上那盒白玉膏拿来!就是元宝今日新送来的那盒!」

    一行人匆匆进了西厢客房。

    沈容与在廊下对元宝吩咐了一句:「安排两个稳妥的小厮过去搭把手,备些热汤吃食。」

    「是,公子。」元宝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