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186章 风声鹤唳的局面
    来到外间,元宝连忙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是老爷身边的高升亲自来的,只说事情紧急。

    与宣王府楚郡王今日在街上的举动有关,闹出的动静不小,连京畿卫戍军都惊动了。

    韩震将军那边也递了信儿过来,老爷已在外书房等着您了。」

    沈容与眸光微沉。

    楚郡王……白日宫中淑妃刚发了难,晚上这位郡王就按捺不住了吗?

    还闹到惊动京畿卫戍的地步。

    韩震递信,既是通报,也因事情隐约牵连沈家,算是一种示好。

    他不再多问,迅速整理好衣袍。

    「看好院子,莫惊扰了少夫人。」低声吩咐元宝一句,便步履沉稳却快速地向外书房走去。

    外书房内,烛火通明。

    沈重山已穿戴整齐坐在书案后,面色沉静,但眉宇间凝着一丝凝重。

    见沈容与进来,他指了指书案上一封已拆开的简讯。

    沈容与上前拿起,正是韩震派人送来的消息,内容简洁。

    将楚郡王命侍卫当街抓人丶已送交京兆府,以及流言内容牵涉张氏与沈府等关键信息交代清楚。

    信末,韩震含蓄地提了一句,京兆府如今还押着那两名被抓的「散布流言者」。

    「你如何看?」沈重山问道。

    沈容与放下信纸,声音冷静:

    「行事鲁莽,授人以柄。但将人送官而非私刑,又留了转圜馀地。

    明日朝堂,此事必被提起。宣王府与右相府,恐怕此刻已在商议如何应对了。」

    沈重山微微颔首:

    「韩震此时送信,心意明了。此事我沈家虽是被牵连,但既已置身其中,便不能毫无准备。

    流言起于市井,却能在此时甚嚣尘上,背后推手,其所图恐怕不止于内宅恩怨。」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楚郡王这把火,烧得愚蠢,却足以燎原。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安枕,而要在这秋夜的寒风中,提前思量明日朝堂上的应对与交锋了。

    更深露重,京城坊间的喧嚣早已沉寂,只余打更人悠长寥落的梆子声在街巷间回荡。

    然而,在这片表面的宁静之下,无形的暗流正以比白日更迅疾的速度涌动。

    章磊隐在一条暗巷的阴影里,身上裹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褐色棉袍。

    脸上做了些简单的修饰,掩去了少年人过于清晰的轮廓,像个常见的晚归帮闲或贫寒书生。

    他本是想趁着夜深人静,去几处茶肆酒馆附近转转,听听经过白日楚郡王那麽一闹,市井间的风声变成了什麽样。

    可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寻常。

    仅仅是他穿行的这两条街,半个时辰内,他就遇到了不止三拨行迹有些突兀的人。

    有看似随意踱步却目光锐利扫视四周的汉子,有提着灯笼丶低声向尚未收摊的夜宵摊主询问着什麽的管事模样的人。

    甚至还有一队巡夜的兵丁,盘查也比往日细致了许多。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惊动后带着审视意味的紧绷感。

    章磊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或许低估了这流言对某些人的刺激程度。

    宣王府丶右相府……这些庞然大物,显然已经被彻底触怒了。

    他们现在追查的,已经不仅仅是流言本身,更是流言背后的那只「手」。

    他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融入黑暗,仔细回忆着自己之前的每一次行动。

    第一次,是在西城一家快要打烊的小酒馆后巷,一个酩酊大醉的粮行夥计。

    他模仿着两个长舌妇人压低的丶带着兴奋与鄙夷的嗓音,将「秘闻」,清晰送进了那醉汉的耳朵。

    第二次,是在东市通往平民区的一座石桥下,另一个醉鬼。

    第三次,是在南城一条偏僻的污水沟边……

    三次,他都非常小心。

    利用口技从暗处发声,确保声音传来的方向空旷或难以追溯。

    目标都是醉眼朦胧的醉汉,他们醒来后不会记得从哪里听来的闲话。

    他每次出门都变换装束,甚至改变走路的姿态。

    他确信,没有任何人看见他的脸,没有任何人能将那些声音和一个具体的人联系起来。

    可是……眼下这全城暗查的架势,依旧让他脊背发凉。

    这些高门府邸的能量,远超他的想像。

    更让章磊心惊的是流言本身的变化。

    他当初散播的核心和如今市面上流传的版本区别很大。

    却明显被加工丶扩散。

    他感觉自己的传播能力没有这麽强。

    这背后,肯定有另一股力量,甚至不止一股力量,察觉到了他最初抛出的那点火星,然后纷纷趁机添油加柴,甚至改变了火势的方向!

    有人想让张敏芝身败名裂,有人想将宣王府和右相府架在火上烤,有人想趁机把水搅浑。

    章磊靠在冰冷潮湿的砖墙上,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他一直都知道给姐姐报仇不容易。

    右相府那样的门第,他以前收集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所谓「罪证」,实在太浅显了,根本动不了那棵大树分毫。

    不过……看着眼前这风声鹤唳的局面,他心底那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似乎稍稍散开了一丝。

    这次的事情,就算最后扳不倒右相张恪那只老狐狸,至少也能让他惹上一身骚,费上好一番功夫去擦屁股吧?

    蚂蚁固然撼不动大象,可他这只小小的蚂蚁,如今也算真真切切地咬了一口。

    姐姐死去的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一点点。

    他也不是那麽没用吧?

    巷外又有一队脚步声接近,低语声隐约传来。

    章磊屏息凝神,将自己彻底隐入黑暗。

    待那队人过去,他才稍稍放松。

    经此一事,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太过心急了。

    现在全城都在查流言源头,右相府和宣王府更是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

    这个节骨眼上,他手里正在暗中收集的另一份关于右相更隐秘往事的「东西」,必须得先放一放了。

    这时候再有任何多馀的动作,都极易打草惊蛇,引来灭顶之灾。

    他丝毫不知,自己出于谨慎而决定暂时搁置的那份正在收集的罪证。

    其内容和追查路径,正是前世导致他被右相府察觉丶最终被抓回折磨致死的直接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