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癌症晚期吃低保,你说是炼器宗主? > 第11章 这钱老子不稀罕!
    第十一章这钱老子不稀罕!

    奶奶在旁边都快笑岔气了,一边拍大腿一边补刀:“你上进?你那是眼红钱。”

    陈老汉脸一板:“眼红钱怎么了?十万刀乐一把,换你你不眼红?”

    奶奶被堵得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接,最后只能笑着骂了句“老不正经”。

    陈凡看着自家爷爷那副又认真又别扭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他本来还以为老头子开这坛酒,是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闹了半天,居然是为了拜师学艺。

    “爷。”

    陈凡叹了口气,“你先别激动。你那是正经老手艺,我这玩意儿……路子有点野,不一定适合你。”

    陈老汉一听,眼睛立马就瞪起来了。

    “少废话,你就说教不教吧!”

    陈凡看着他那副模样,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行。”

    “能教的,我教。”

    “不过先说好,教归教,你别到时候学不会又赖我。”

    陈老汉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连酒都顾不上喝了,搓着手嘿嘿直乐,笑得活像个刚偷到鸡的老狐狸。

    “行行行!你肯教就行!”

    “学不会,那是我自己笨,绝不赖你!”

    说到这儿,他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抱起那坛酒,小心翼翼地重新封好。

    “这酒今天不能多喝,还得留着。等真挣到第一把十万刀乐了,再庆祝一下。”

    陈凡听得脸都麻了。

    这老头子,简直就是个活宝啊。

    吃完午饭,陈老汉连碗都顾不上洗,抹了把嘴就站了起来。

    “小凡,走!”

    陈凡一愣:“干啥去?”

    “还能干啥?”

    陈老汉把袖子一卷,眼里都冒光了,“打铁去!你不是答应教我么?十万刀乐一把的买卖,我就从今天开始学!”

    说完,他拽着陈凡就往村口那间破铁皮棚走,步子迈得飞快,背影都透着一股子老当益壮的兴奋劲儿。

    70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到了棚里,弯腰驼背的陈老汉像是一下回了魂,身体都挺直了不少。

    添煤,起火,拉风箱,摆料,上钳,提锤。

    一连串动作麻利得很,几乎没半点生疏。

    几十年的老手艺不会荒废只会沉淀,手一摸上炉子,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陈凡都看得很是佩服。

    “瞧见没?”

    陈老汉一边烧料,一边还不忘冲孙子扬扬下巴,“什么叫底子,这就叫底子。你爷爷我年轻那会儿,十里八村谁不说我是把好手?”

    陈凡点点头:“行,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什么叫像?”

    陈老汉哼了一声,“本来就是!”

    可惜兽魂法器不是靠自信能打出来的。

    最气人的是,他明明每一步都按老法子走,火候也正好。

    板板正正的刀胚一看就十分养眼。

    淬火时候虽然慢了一些,可总体也是十分出彩的。

    可偏偏最后完工的东西就是没陈凡之前打出的那种味儿。

    他开始反思自己,联想起之前在徐海川那里陈凡锻刀时说的返璞归真,心里有了疑惑!

    难道铁真要陈凡那么一通乱打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试试!

    陈老汉换了根棒料,开始抡锤,可越打,眉头皱得越深。

    “怪了……”

    “咋会这样?”

    他把四周裂开,表面狗啃一般的半成品举起来,左看右看,越看越皱眉。

    陈凡站在一边,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咋会这样?

    还能咋样。

    他那是有系统兜底,有熔源之气强行荡涤器胚。

    真按纯手艺来,老爷子得甩他几条街!

    可这话,他又没法说。

    陈老汉举着那块歪歪扭扭的刀胚,满脸认真地望向孙子:“来,你指点指点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陈凡嘴角一抽。

    指点?

    他拿头指点啊。

    沉默了两秒后,陈凡只能硬着头皮装高深。

    “爷,你现在的问题,不在手上。”

    “那在哪儿?”

    “在心上。”

    陈凡铁着头皮背着手,慢悠悠开口,“你太刻意了。打刀这事,讲究一个随意。你得做到铁砧有料,心中无料;手里有锤,眼里无锤;人要在炉边,心要在炉里。”

    陈老汉当场听愣了。

    “啥玩意儿?打个铁还能有这么多的讲究?”

    陈凡一本正经地继续胡扯:“简单来说,就是别想着你在打刀。你要忘掉料,忘掉火,忘掉锤,进入一种自然而然的境界。只有这样,才能锻出好刀。”

    陈老汉张着嘴,半天没吭声。

    他打了一辈子铁,头一回听人把抡锤子说得这么玄。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自己孙子,还是那个一把刀卖到十万刀乐的孙子,他又不好直接开骂。

    于是老头子咬了咬牙,真照着陈凡的话试了。

    “铁砧有料,心中无料……”

    “手里有锤,眼里无锤……”

    “我不是在打刀……我不是在打刀……”

    结果念着念着,他整个人都快念迷糊了。

    一锤下去直接砸歪,锤面擦着刀胚边缘滑了出去,震得他虎口发麻。

    “哎哟!”

    陈老汉甩着手,脸都绿了。

    陈凡差点没绷住,赶紧把头偏到一边。

    “继续,爷,说明你还没忘干净。”

    “我忘你个头!”

    陈老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再忘下去,手都得给自己砸废了!”

    可老头子还是不服,又试了一轮。

    这一轮比刚才更惨。

    因为他一边要顾着火候,一边还要努力让自己心中无料,结果脑子彻底打结,手法倒是没乱,心态先乱了。

    打到最后,刀不像刀,铲不像铲,整个一块四不像。

    陈老汉举着那坨玩意儿,整个人都沉默了。

    棚里安静了好几秒。

    最后,他把锤子往砧上一搁,一屁股坐在木墩上,眼神都有点发直。

    “我明白了。”

    陈凡试探着问:“明白啥了?”

    陈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沧桑。

    “我明白我跟不上时代了。”

    “以前打铁,讲究的是手上有活,眼里有火。现在打铁,讲究的是铁砧有料,心中无料。”

    “妈的,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知道抡锤子还得靠悟性。”

    说到这儿,他越想越郁闷,最后猛地一拍大腿,骂出了声。

    “我尼玛!时代真的变了?”

    “这钱老子不稀罕!”

    话是这么说,可他盯着那块废胚看了两秒,又没忍住补了一句:“……要不你再给我讲讲,那个心中无料,到底是怎么个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