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七十五章 狗比人好伺候
    檀府坐落在朱雀大街尾端,朱漆大门,石狮子蹲了两尊,规制不算大,但胜在清净。

    戚晚意进门时,豆包已经在前院蹦跶了。

    金色的毛团子绕着她脚边转了两圈,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嘴里哼哼唧唧,爪子搭上她的小腿。

    戚晚意蹲下来,目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肠胃?好得不能再好。消化道蠕动正常,胃壁光滑,连点炎症都没有。肝肾脾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你家大人骗我。”戚晚意对引路的小厮说。

    小厮笑得很职业:“大人在后院等您。”

    后院种了半池子荷花,现在还早,只有圆叶子铺在水面上。檀叙言坐在池边石凳上,手里拿着本折子在看,听到脚步声抬了头。

    “豆包呢?”

    “跟着我来了。”戚晚意低头,豆包正咬着她的裤脚不撒嘴。

    檀叙言把折子合上,起身走过来,弯腰把豆包提溜起来。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认识几天就赖上了。”

    豆包回头舔了他一口,又扭过去盯着戚晚意。

    戚晚意找了个石凳坐下,开门见山:“箭的事。”

    “赵府的。”檀叙言没有问句的语气,是陈述。

    “你查过了?”

    “没查。但京城最近闹得最凶的就是赵府——鸿胪寺卿赵嵩纳了个来路不明的妾,他夫人娘家不满,双方暗中角力了两个月。你给他家猫看病,刚好撞上了。”

    戚晚意点头。和她推测的差不多。

    “那赵府管事说,毒是那姨太太下的。先在猫身上试,再转移到夫人身上。”

    檀叙言把豆包放在地上,狗颠颠儿跑去追蝴蝶了。

    “这种事,交给衙门查不了。赵嵩护着那个妾,动一根手指头都不肯。除非有确凿证据递到御史台,一步到位。”

    “我手里没有证据,我只看得出猫中了毒。”

    “你看得出猫中毒的方式和用药。”檀叙言纠正她,“这就够了。”

    戚晚意不说话了。

    她明白檀叙言的意思——她的能力能看穿病理,如果把毒物的症状描述清楚,反推用药,对有经验的仵作来说,足以锁定毒源。

    但她也清楚另一件事。

    “我不想掺和人的事。”

    檀叙言看了她一眼。

    “猫狗的病,治完就完了,它们不会反咬你一口。人不一样。我替赵府管事说了一句实话,就有人射箭威胁。我要是继续往里淌,下一支箭扎的就不是墙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只有豆包追蝴蝶的爪子刨土声。

    “那这件事,我替你收尾。”

    戚晚意抬眼。

    檀叙言的语气平平常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已经放出来了。

    “你帮我收尾,图什么?”

    “图豆包有个靠谱的大夫。”

    戚晚意差点被这个回答噎住。

    春雀在旁边听得瞪圆了眼,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檀叙言补了一句:“赵府的事我来处理,你以后别再接他家的活,也别去那种没人的巷子。看病要看,就在你自己的地盘上看。”

    合情合理,没什么好驳的。

    戚晚意起身:“多谢。”

    “别急着走。”檀叙言从石凳下面拎出一个食盒,“厨房炖了猪蹄汤,给你补补气血。”

    戚晚意看着食盒:“你不是说豆包拉肚子,叫我来看狗的?”

    “狗看完了,人也得吃饭。”

    春雀在旁边拼命使眼色——接!快接!

    戚晚意接了食盒。

    走出檀府的时候,她揭开食盒盖闻了闻。没味道,一如既往。但汤面飘着红枣和枸杞,颜色好看。

    “春雀,好喝吗?”

    春雀舀了一勺尝了尝,眼睛亮了:“鲜!特别鲜!小姐你尝啊!”

    戚晚意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流进胃里,舌头上什么感觉都没有。

    “还行。”

    春雀满脸狐疑地看着她,又低头喝了两大口,确认自己的味觉没出问题。

    回到偏院,戚晚意坐在桌前,把近日的收入算了一笔。看诊的银子加上各家送的礼物折算,拢共四十七两。减去日常开销和春雀的吃穿,还剩三十九两。

    这个数字,够在外头租个小院子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一直赖在楚王府。偏院再怎么修整,也是别人的地盘,戚悦玲想使绊子,随时随地。

    但搬出去的话,客源要重新经营,位置也要选好。

    她正盘算着,院门被人从外面拍了三下。

    不是春雀的敲法。

    戚晚意走到门边,没开门:“谁?”

    “小姐,我是膳堂的红姑。”

    膳堂的人?自从馍馍减半之后,膳堂跟偏院就没什么来往了。

    戚晚意打开门,门外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膛,手上全是茧子,围裙上沾着面粉。

    红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姐,我家那口子养的鸽子病了,找了好几个地方看,都说治不了。能不能求您帮忙瞧瞧?”

    “什么症状?”

    “不吃食,翅膀耷拉着,还拉稀。”

    “带来让我看看。”

    红姑千恩万谢地跑了,半炷香后抱了只灰色信鸽回来。

    戚晚意扫了一遍——脾脏肿大,肠道有炎症,羽根部有寄生虫。

    “鸽子有虫,肠子发炎是虫闹的。”她翻开鸽子翅膀根部的羽毛,“你看,这里有细小的白点,就是虫卵。”

    红姑凑过来看,果然看到了。

    戚晚意开了个简单的方子,用府里就能找到的草药煮水喂服,另外嘱咐用盐水擦洗羽根,连续三天。

    红姑没给银子——戚晚意也没要。膳堂的人以后还用得着。

    果然,当天晚上,馍馍的数量悄悄恢复了。不止恢复,还多了一碟咸菜。

    春雀咬着馍馍感慨:“小姐,您这是用一只鸽子换了一碟咸菜。”

    “这叫投资。”

    接下来的日子,戚晚意把精力全部放在了看诊上。名气越来越大,东市西市的富户争相来找她,偏院从早到晚不得闲。

    她也琢磨出了规矩——只看畜牲,不看人。

    这规矩的由来,跟一桩破事有关。

    那天来的是户部侍郎家的管家,带了只鹦鹉,说鹦鹉不开口了。戚晚意一看,鹦鹉没毛病,嗓子好得很,只是被惊吓过,不敢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