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五十三章 怀的谁的种
    戚晚意走过去,绕开地上的碎片,在他面前蹲下。

    “别动。”

    她伸出两根手指,点在萧瑾后颈第二节颈椎两侧。

    萧瑾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痛感消退了。

    不是消失,是从十分降到了三分。那种铁锥搅脑的剧烈折磨,变成了钝钝的胀痛,尚可忍受。

    萧瑾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你做了什么?”

    “压迫了你颈部的两个穴位,暂时阻断痛觉信号的上传。”戚晚意收回手,“但这只是治标,管不了多久。”

    “多久?”

    “两三个时辰。之后还会疼。”

    萧瑾撑着地面坐起来,靠在榻边,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戚晚意——这个女人蹲在他面前,神色平静得像在路边捡了块石头。

    没有恐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关心。

    就是单纯的……处理问题。

    “你能治我的蛊虫?”

    “不能。”戚晚意站起来,“我能看到它在哪,能暂时压制症状,但要把它弄出来,需要药。我没有药。”

    “什么药?”

    “我师父有。但我师父不在这儿。”

    萧瑾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师父……在哪?”

    “不知道。原主——”戚晚意顿了一下,改口,“我离开凤尾山之后,师父就云游去了,没留下去处。”

    萧瑾没再问。他太疼了,脑子转不动复杂的事。

    戚晚意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萧瑾开了口。

    “以后犯病,你来。”

    不是请求,是命令。但语气里少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多了一点——勉强算是妥协。

    “可以。”戚晚意头也没回,“但我要东西。”

    “什么?”

    “偏院的伙食恢复正常,一日三餐,有菜有肉。另外,我要一间药房,不用大,能放药材就行。”

    萧瑾沉默了几息。

    “准了。”

    戚晚意走了。

    魏青山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低声问:“王爷如何?”

    “暂时不疼了。两三个时辰后会复发,到时候再叫我。”

    魏青山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于姑娘,王爷这病……当真治不好?”

    戚晚意看了他一眼。这人跟了萧瑾多年,忠心耿耿,心率里全是焦虑。

    “能治。但不是现在。”

    她没多解释,径自回了偏院。

    春雀等在院子里,见她回来,一叠声地问东问西。戚晚意把檀叙言给的药丸吃了一颗,躺到床上。

    “小姐,首辅大人怎么说的?”

    “赵府的事别管了。”

    “那箭呢?”

    “他收了。”

    春雀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姐,您不在的时候,二小姐那边的丫鬟来过,问您在不在。”

    戚晚意睁开眼:“问我在不在?”

    “嗯,就探了个头,看您不在就走了。”

    戚晚意盯着房梁,没说话。

    戚悦玲的人来探她的行踪,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第二天一早,事情就来了。

    膳堂恢复了戚晚意的正常伙食——萧瑾的话还是管用的。春雀端着热粥和小菜回来,脸上笑开了花。

    “小姐!有鸡蛋!还有酱菜!”

    戚晚意喝了口粥,温热的,滑进胃里很舒服。味道依旧感知不到,但温度和质地是好的。

    她刚吃了半碗,院门被人推开了。

    不是春雀——春雀在旁边坐着呢。

    进来的是戚悦玲身边的大丫鬟,叫翠屏,穿着鹅黄色的褙子,手里端着一只食盒。

    “大小姐,二小姐让奴婢送碗燕窝来,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春雀的筷子停在半空。

    戚晚意放下粥碗,看着那只食盒。

    翠屏的心率九十三,呼吸频率偏快,瞳孔有轻微扩张——紧张。一个送东西的丫鬟,紧张什么?

    “放下吧。”

    翠屏把食盒搁在桌上,行了个礼,脚步匆匆地走了。

    春雀凑过来,压着嗓子:“小姐,这燕窝能吃吗?”

    戚晚意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冰糖燕窝,卖相极好,晶莹剔透。

    她的目光落在燕窝上——液体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膜,不是正常炖煮会产生的。燕窝丝之间,有细微的粉末状颗粒,肉眼几乎不可见,但在她眼里清清楚楚。

    “不能吃。”

    “有毒?!”

    “不是毒。”戚晚意用筷子拨了拨,“是药。催产的药。”

    春雀脸都白了:“催……催产?可您又没怀孕,给您吃催产药做什么?”

    戚晚意把食盒盖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催产药给她吃,当然没用。但如果这碗燕窝不是给她吃的——而是要让别人以为,她把这东西给了另一个人呢?

    “春雀。”

    “在!”

    “戚悦玲,怀孕了。”

    春雀张大了嘴。

    “您怎么知道?”

    “上回她来偏院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子宫内膜增厚,胚胎着床不到一个月。她自己可能都还不确定。”

    春雀倒吸凉气:“那她现在送催产药来……”

    “栽赃。”戚晚意把食盒推到一边,“她要让人以为,我嫉妒她怀了楚王的孩子,所以下药害她。”

    春雀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咱们把这燕窝倒了?”

    “不倒。”

    “啊?”

    “倒了就是毁灭证据。她可以说送来过,我可以说没收到,死无对证。但她是王妃,我是下堂妻,你觉得萧瑾信谁?”

    春雀蔫了。

    戚晚意端起那盅燕窝,起身往外走。

    “小姐您干嘛去?”

    “去找魏青山。”

    魏青山正在校场练刀,一套刀法虎虎生风。见戚晚意端着个食盒站在校场边上,他收了刀,拿汗巾擦了把脸走过来。

    “于姑娘?”

    “帮我个忙。”戚晚意把食盒递过去,“这是二小姐刚让人送到我院里的燕窝,里面掺了催产的药。你找个地方存着,别让人动。”

    魏青山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又盖上。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怎么看出来的。跟了萧瑾这么多年,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

    “存多久?”

    “等她发难的时候,拿出来。”

    魏青山把食盒往腋下一夹:“成。”

    戚晚意转身要走,魏青山叫住她:“于姑娘,王爷昨夜又发作了一回,不过比前天轻。他让我问你,今日能不能再去一趟。”

    “下午去。”

    回到偏院,春雀还在焦虑地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