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四十七章 首辅府的狗,果然没病
    檀叙言的府邸在西城永安巷,三进的宅子,门楣低调,连匾额上的字都是素漆刻的,不镶金不描银。

    戚晚意到的时候,门房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把她往里引。

    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影壁,后院的花厅里,檀叙言正坐在廊下看书。豆包趴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拨浪鼓,精神头好得能去拉磨。

    拉肚子?

    戚晚意扫了一眼那狗——肠胃蠕动正常,粪便成型良好,连肛门腺都没发炎。

    “你这狗比我还健康。”

    檀叙言把书合上,笑了一下:“它今早确实拉了一回稀的。”

    “吃多了。”

    “嗯,昨晚多喂了半碗肉粥。”

    戚晚意站在廊下没动,檀叙言也不催她坐,只吩咐小厮上茶。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气氛说不上紧张,但也不算松弛。

    “箭看了?”戚晚意先开口。

    “看了。猎箭,东市铁匠铺子里批量打的,查不出来路。”檀叙言端起茶盏,“纸条上的字,用的是左手。”

    戚晚意挑了下眉——她没看出这个。

    “墨痕走向和笔锋收尾的角度,惯用右手的人刻意换左手写,会在横画起笔处留下多余的顿挫。”檀叙言说得随意,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

    “所以写字的人不想被认出来,但他本身是个读书人,或者至少练过字。粗人伪装笔迹不会想到换手写。”

    戚晚意消化了这个信息。赵府那个新纳的姨太太,带来的丫鬟箱子里有药粉——一个丫鬟,会是读书人?

    “赵府的事,你知道多少?”

    檀叙言放下茶盏,手指搭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赵鸿胪三个月前纳了一房妾,姓柳,据说是扬州盐商的庶女。进府之后,赵夫人的身子就开始走下坡路。”

    “你早就在查?”

    “不算查。朝堂上的事,有些风吹草动,自己会飘到耳朵里。”

    戚晚意盯着他。心率六十四,呼吸平稳,瞳孔无变化——这人说话跟喝水一样自然,看不出半点心虚或隐瞒。

    要么他说的全是真话,要么他撒谎的本事已经骗过了生理反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檀叙言笑了,“于姑娘,这话该我问你。箭是射到你院子里的,被跟踪的也是你。你想怎么办?”

    戚晚意沉默了几息。

    她想怎么办?她想不管。可那支箭说明,不管她想不想管,对方已经把她列进了名单。

    “我只想安安静静赚钱。”

    “那就继续赚你的钱。”檀叙言站起来,豆包跟着蹦起来绕他脚边转圈,“赵府的事,我来处理。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别再去偏僻的地方,别再单独见赵府的人。”

    “就这样?”

    “就这样。”

    戚晚意觉得这趟来得太容易了。白捡一个靠山,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诊金呢?”

    檀叙言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不是那种浅淡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

    “于姑娘看病还要收首辅的钱?”

    “看狗。”戚晚意纠正他,“而且你这狗根本没病,属于浪费我时间,得加钱。”

    檀叙言笑着摇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搁在石桌上。

    “五两,够不够?”

    “够了。”戚晚意利落地收进袖中,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檀叙言在身后说了句:“于姑娘。”

    “嗯?”

    “你院子里的月季,浇水太勤了,根会烂。三天一次就够。”

    戚晚意脚步没停,头也没回:“我又不管浇花,跟春雀说去。”

    出了首辅府,春雀在巷口等着,见她出来,颠颠跑过来。

    “小姐,怎么样?首辅大人说什么了?”

    “说豆包吃多了。”

    “……就这?”

    “还说我们月季浇水太勤。”

    春雀一脸茫然,但看戚晚意步伐轻快,便知道事情办妥了,也不再追问。

    两人回到楚王府,刚进后门,就撞上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上的人。

    张氏。

    戚悦玲的生母,知县府上的姨娘,如今跟着女儿住在楚王府里,名义上是照顾新嫁的女儿,实际上就是个搅事精。

    张氏四十出头,保养得当,穿着绛紫色褙子,头上插了两根金钗,手里捏着帕子,正从膳堂方向过来。

    见到戚晚意,张氏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惊讶,然后是厌恶,最后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哟,大小姐这是从外头回来?”

    戚晚意没搭理她,径直往偏院走。

    张氏被无视,脸色难看了几分,提高了嗓门:“我说话你没听见?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还摆什么架子!”

    春雀回头瞪了她一眼,被戚晚意拽着袖子拉走了。

    “小姐,那老虔婆——”

    “不值当。”

    回到偏院,戚晚意把五两银子锁进匣子里,盘了盘账——这个月进账加起来快四十两了,在京城虽算不上富裕,但比起刚来时啃冷馍馍的日子,已是天壤之别。

    她正盘算着要不要买几本医书补充原主的知识库,院门被敲响了。

    春雀去开门,回来时脸色古怪。

    “小姐,魏侍卫长又来了。”

    又?

    戚晚意出去,魏青山站在院门口,表情比上次严肃。

    “于姑娘,王爷又犯病了。这回比上次厉害,吐了血。”

    戚晚意皱眉。蛊虫活跃期来得比她预估的快——按她上次看到的体积增长速度,至少还有半个月的缓冲期。

    除非有外力刺激。

    “那位大师呢?”

    魏青山的嘴角抽了一下:“大师说……需要闭关三日,才能施法。”

    闭关。好一个闭关。

    “走吧。”

    琉璃台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萧瑾半靠在榻上,面色灰白,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戚悦玲跪在榻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帕子给萧瑾擦嘴角。

    见戚晚意进来,戚悦玲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站起来,挡在萧瑾身前。

    “你来做什么?”

    “魏侍卫长请我来的。”

    戚悦玲回头看了魏青山一眼,魏青山面无表情地垂着手,不接她的目光。

    “王爷有大师照看,用不着你。”

    “大师闭关了。”戚晚意绕过她,走到榻边。

    萧瑾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戚晚意脸上。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戚晚意蹲下来,目光锁定他的颅腔——蛊虫不再蛰伏了,它在动,缓慢地蠕动着,触须伸展开来,刺入周围的脑组织。

    这就是他吐血的原因。蛊虫刺破了细小的血管,血液顺着鼻腔和咽喉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