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二十一章 不速之客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看上你了?”

    “别胡说。”戚晚意把食盒盖上,“他是我师兄。”

    春雀嘴巴张成了个圆。

    “师……师兄?!”

    “师父的大弟子。”

    “那也没说师兄就不能——”

    “帮我把院子扫了。”

    春雀识趣地闭嘴,哼着小曲儿扫院子去了。

    戚晚意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吃了一半的红豆酥。

    阳光落在院子里,月季开了第一朵——粉色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还挂着露珠。春雀栽下去的时候随手一插,歪歪扭扭,但花开得倒是正。

    她盯着那朵花看了一会儿。

    前世在实验室的时候,窗户外面种了一排栀子花。她只能隔着双层防弹玻璃看,从来没闻过花香。后来有个研究员好心摘了一朵放在她枕头边上。

    第二天那个研究员就被调走了,花也没了。

    规矩是死的——实验体不能接触外部有机物。

    这辈子,她院子里有花了。

    虽然闻不出味道。

    戚晚意把最后一口红豆酥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碎渣。

    “春雀。”

    “在!”

    “明天去首辅府看豆包。”

    春雀扫帚差点甩飞出去。

    去首辅府之前,出了一档子事。

    清早,偏院门口堵了个人。

    戚悦玲的贴身丫鬟翠屏,双手抱臂杵在门口,下巴扬得高高的。

    “大小姐,二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春雀堵在戚晚意身前:“请?上次请完就削我家小姐口粮,这次又请,准没好事。”

    翠屏眼皮都没抬:“二小姐有事找大小姐商量,你个丫鬟插什么嘴?”

    “什么事?”戚晚意问。

    “去了就知道。”

    戚晚意看了翠屏一眼——这丫头心率偏快,两颊微红,内分泌指标有些异常。

    “你最近月事不太准吧?”

    翠屏脸一红,旋即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提醒你一句,少喝凉的。行了,带路。”

    翠屏被堵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春雀跟在后面压低声音:“小姐,用得着提醒她?”

    “顺嘴。”

    戚悦玲住在清漪阁,位置在王府中轴线东侧偏南,装潢精致,花木繁盛,比戚晚意的偏院大了五六倍不止。

    戚晚意进门时,戚悦玲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施了薄粉的脸。

    论五官,戚悦玲比原主差一截。她赢在会打扮,眉毛描得精细,唇脂点得恰到好处,一身鹅黄罗裙衬得人娇俏可人。

    但戚晚意的眼睛看到的不是这些。

    她看到的是——肝脏负荷偏高,长期服用某种含铅的脂粉所致;脾胃虚弱,饮食不规律;盆腔有轻微炎症,不影响日常但需要调理。

    “姐姐来了,坐。”

    戚悦玲转过身,笑盈盈的,态度比上次好了不少。

    戚晚意没坐。

    “什么事?”

    “姐姐这性子,还是这么急。”戚悦玲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听说姐姐在外面给人看畜牲的病,生意挺好?”

    “还行。”

    “赚了不少银子吧?”

    戚晚意不接茬。

    戚悦玲放下茶盏,正了正脸色:“姐姐,我有桩买卖想跟你谈。”

    “你说。”

    “大师那边需要一些药材,市面上不好找。听说姐姐在凤尾山学过辨药,认得那些稀罕物件——如果姐姐愿意帮忙采买,价钱好说。”

    戚晚意看着她。

    戚悦玲说这番话的时候,唾液分泌量增加,眼球微动频率偏高,颈部肌肉有不自觉的紧张收缩。

    在说谎。

    或者准确点,在说半真半假的话。

    “什么药材?”

    戚悦玲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过来。

    戚晚意接过去扫了一遍。

    纸上列了七味药,其中五味是寻常货——黄芪、当归、白芍、熟地、川芎。但最后两味,戚晚意的瞳孔微缩。

    乌头。天仙子。

    这两味东西,单独用是药,配在一起,是控制性极强的神经毒。

    而且用量写得古怪——乌头三钱、天仙子五分。这个配比她见过。

    原主的记忆里,师父讲过一堂课,专门讲各类蛊毒的“喂养方子”。蛊虫种进人体后,要定期用特定药物维持蛊虫的活性,不让它死,也不让它暴走。

    这个配比,正是其中一种蛊虫的“口粮”。

    戚晚意把纸叠好,塞回给戚悦玲。

    “采不了。”

    “为什么?”

    “乌头和天仙子,官府管制的药物,拿不到。”

    戚悦玲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姐姐不是认识的人多吗?想想办法嘛。”

    “认识人多是我的事,替你买管制药物是另一回事。”戚晚意平平淡淡的,“大师要这两味药做什么,你心里清楚。”

    戚悦玲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戚晚意转身往外走,“我先告辞了。”

    “站住!”

    戚悦玲霍地站起来,手撑在桌上,语调拔高了半截。

    “戚晚意,你给我听清楚。你现在还住在楚王府的地盘上,吃的用的都是王府的。你要是不听话,别说偏院那个破地方,你连大门都出不了!”

    戚晚意脚步没停。

    “馍馍都削过一轮了,还能怎么着?”她头也没回,“总不能把我饿死在楚王府里,你还没到那个胆子。”

    身后传来茶盏砸碎在地上的声响。

    春雀在院门口等着,看戚晚意脸色如常,松了口气。

    “吵架了?”

    “没有,她单方面发火。”

    “那您呢?”

    “我不会。”戚晚意走出清漪阁的月洞门,“生气需要肾上腺素,浪费。”

    春雀听不懂肾上腺素是什么,但她觉得自家小姐不生气这件事特别厉害。

    两人拐上通往后门的石子路时,迎面碰上一个人。

    魏青山。

    侍卫长腰佩长刀,步履匆忙,差点跟戚晚意撞上。

    “戚姑娘。”魏青山停下脚步,面色不太自然。

    “魏统领。”

    “呃……”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戚姑娘,王爷近来脾气不好。我劝你这阵子少往前院跑。”

    “我又不去前院。”

    “那就好。”魏青山匆匆走了,方向是——清漪阁。

    戚晚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魏青山走路的节奏跟平时不一样,步频加快了百分之十二,髋关节旋转幅度减小,是赶时间的步态。他右手虎口有新鲜的茧痕加深,这几天加大了训练量。

    有事要发生。

    她没多想,带着春雀出了后门,往首辅府去了。

    到首辅府的时候,是巳时刚过。

    小厮照旧引她去后园。豆包远远看见她就颠儿颠儿跑过来,两只前爪搭上她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