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再婚有孕,京圈太子红眼求我别改嫁 > 第28章 她捅人了
    不是医院的灯管,没有消毒水味。

    她侧过头。

    欧文坐在床边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在翻手机。看到她动了,手机扣在膝盖上。

    “醒了?”

    许南笙张了张嘴,嗓子像砂纸搓过。

    欧文倒了杯水递过来。“慢点。”

    她接过杯子,手抖了一下,洒了几滴。喝了两口才勉强把嗓子润开。

    “这哪儿?”

    “我家。城南这边。”

    许南笙撑着坐起来,后脑勺一阵一阵跳着疼。

    “你怎么来的?”

    “你之前跟我提过要去城南面试。我打你电话打了七八遍打不通,不对劲,后面再打是个女大学生接的。”

    欧文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

    “到的时候两个大学生蹲在路边看着你,说看到你走着走着突然就倒了。她们帮你叫了急救,我正好赶到。你当时人事不省。”

    许南笙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还是那件,右肩的口子被别针别上了。

    昏倒前的记忆回笼。

    赵德柱的脸。许南笙的手猛地一抖,杯子脱了手。

    欧文眼疾手快接住了,水泼了半杯在地上。

    “南笙?”

    “我捅了人。”

    她的声音很干,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欧文没出声,等她往下说。

    “赵德柱。他发了假的面试邮件,把我骗进去……锁了门。他要拍我。我拿桌上的拆信刀捅了他。”

    她说完这段话,整个人的气好像泄了。

    “伤口多深?”

    “不知道。我跑出来了。”

    欧文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许南笙低着头,盯着被子上的水渍。

    他看着许南笙,她的头发散了,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右肩的口子用一枚别针歪歪斜斜地别着。小臂上有一道划痕,干涸的血痕从手腕延伸到肘弯。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对。

    许南笙突然捂住了脸。

    她的肩膀在抖。

    不是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就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从手指尖一直抖到肩胛骨。

    “我是不是要坐牢?”

    声音从手掌后面闷出来的。

    “不会。他非法拘禁在先,你是正当防卫。”

    “赵德柱他认识很多人,他会把这件事——”

    “南笙。”

    欧文打断她。

    “你裙子右肩那个撕口,还有你小臂上的伤,都是证据。他敢报警,这些东西够他喝一壶。律师的事我来找。”

    许南笙的手从脸上放下来。

    她没哭,但眼眶是红的。

    五年婚姻。

    嫁进谢家五年,她被从主卧搬到保姆间,被从项目组贬到分公司基层,被婆婆当着全家人骂没教养、配不上谢家。她父亲的肾源被谢天寒抢走给了安可,父亲跳了楼。

    她忍了五年。

    唯一一次开口求救,打给谢天寒。

    八秒挂断。

    然后她拿刀捅了人。

    这一连串的事像多米诺骨牌,一张推一张,推到现在。

    “我没事。”

    许南笙吸了一下鼻子。

    欧文看着她这个样子,手动了一下。

    犹豫了两秒。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

    力道很轻。轻到只要许南笙稍微后缩一下,他马上就会收回去。

    许南笙没缩。

    她太累了。

    额头靠上了欧文的肩膀。

    欧文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动作很大,门把手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谢天寒站在门口。

    衬衫袖子撸到小臂,额角有汗,领带松了半截,呼吸还没喘匀。

    他的视线落在床边。

    许南笙靠在欧文肩膀上。欧文的手搭在她背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

    谢天寒的脚钉在了门槛上。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许南笙。”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许南笙从欧文肩上抬起头,转过来。

    许南笙从欧文肩上抬起头。

    谢天寒站在门口,衬衫皱了一半,领带歪到一边,额角渗着一层细密的汗。

    他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一路跑过来的。

    两个人隔着半间屋子对上了。

    谢天寒的视线在欧文搭在她背上的那只手上钉了三秒。

    欧文的手收了回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急不慢地挡在许南笙前面。

    “你就是欧文。”

    谢天寒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没压下去的火气。

    欧文没应。

    谢天寒越过他,盯着许南笙。

    “好啊。从谢家搬出来第五天,就住到别的男人家里来了。许南笙,你真行。”

    许南笙的手指捏住了被单边角。

    “你是觉得谢家庙小,还是觉得我管不着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欧文没让。两个人离得很近,空气都跟着拧巴了。

    “你先搞清楚状况。”欧文开口了。

    “她的事轮不到你教我。”

    “那你知不知道她今天经历了什么?”

    谢天寒的步子停了。

    欧文说完,退了一步。

    谢天寒这才看到。

    许南笙坐在床上。针织裙右肩被撕开的口子用别针歪歪扭扭别着,小臂上一道划痕,干掉的血迹从手腕延到肘弯。

    她整个人缩在床头,脸上一点颜色都没有。

    这些东西,他推开门就该看到的。

    “南笙”

    许南笙抬起头。

    那双眼睛让谢天寒把后半截话全吞了。

    不是恨。不是怨。

    空的。

    “谢天寒,你进这个门第一句话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你说我住到男人家里了。”许南笙的声音平得吓人。“你搂着安可在我跟前晃了三年,我一个字没讲过。我被人关在屋子里差点被毁掉,给你打电话求救,你女朋友替你挂的。”

    每一句话都不重。

    但每一句都戳在最疼的地方。

    “我不是来跟你”

    “你来干什么的?”许南笙打断他。“捉奸来了?”

    谢天寒的脸黑了。

    “许南笙!”

    “你想让我解释?解释我为什么在欧文家里?解释我跟他清清白白?”许南笙撑着床沿坐直了,手臂上的伤被牵动,她皱了一下,但没停。“谢天寒,你凭什么站在这儿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

    谢天寒的嘴唇动了两下。

    没发出声。

    过了好几秒。

    “你先跟我回去”

    “滚。”

    一个字,干净利落。

    谢天寒愣了一拍。

    “你再说一遍?”

    “滚。”

    声音不大,语气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