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再婚有孕,京圈太子红眼求我别改嫁 > 第18章 我爸死了
    许母拍了拍她的手背,压低声音:“妈没让你回头,妈是让你把该说的说明白。去吧。”

    许南笙沉默片刻,放下水果刀,站起来。

    谢天寒跟在她身后走出病房,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

    医院食堂在一楼东侧,人不多。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了两碗粥、一碟小菜。

    许南笙端着碗慢慢喝,没说话。

    谢天寒也端了碗,但一口没动。他看着许南笙右臂上缠着的新绷带,喉结滚动了一下。

    “绷带……换过了?”

    “嗯。”

    “骨科那个刘医生给你看的?”

    许南笙抬眼看了他一下。他记住了那个名字,说明那天欧文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着。

    “对。”

    谢天寒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你妈的治疗费用……我已经让陈秘书重新开了一张卡——”

    “我说了不需要。”

    “许南笙。”谢天寒压着声音,“你手里没钱,你妈还在住院,你逞什么强?”

    许南笙放下粥碗,擦了一下嘴角。

    “我跟人借了。后面的费用我自己会想办法。”

    谢天寒的眉头拧得死紧。

    “跟谁借的?那个欧文?”

    许南笙没回答,夹了一口咸菜。

    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天寒深吸一口气,把碗推到一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他的姿态少见地放低了。

    “南笙,我知道这段时间是我做得不够好。你受伤的事……是我疏忽了。”

    许南笙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

    谢天寒继续说:“你先别急着提离婚。你妈的病需要钱,你自己也在养伤,这种时候——”

    他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安可的来电。

    许南笙低头继续喝粥,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谢天寒犹豫了一秒,按掉了。

    许南笙抬了一下眼皮,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

    第二遍。

    谢天寒眉心跳了一下,拿起手机,还是按掉。

    第三遍。

    谢天寒终于接了。

    “可可,我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安可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天寒哥……你能不能来一下……许南笙她爸……他来医院了,他打了我……”

    谢天寒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刮出一声刺响。

    “你说什么?谁打了你?”

    “许……许南笙的爸爸,他冲进我病房,说我是狐狸精……他扇了我一巴掌,我脸好疼……天寒哥,我好害怕……”

    安可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随时要昏过去。

    谢天寒脸色铁青,猛地扭头看向许南笙。

    “你爸跑去打安可了?”

    许南笙停下筷子。

    谢天寒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压不住了:“你们许家到底要怎样?她刚做完手术!你爸冲到病房去打人?许南笙,你爸——”

    “我爸死了。”

    几个字。

    许南笙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食堂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

    但谢天寒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住了。

    “什么?”

    “三天前走的。”许南笙放下筷子,手指叠在桌上,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你去陪安可做手术的那天晚上,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就像在念一段天气预报。

    “我爸已经不在了。所以不管是谁打了你的安可,都不是我爸。”

    食堂里几个吃饭的护工好奇地看过来。

    谢天寒的嘴唇动了动。他看着许南笙的表情,想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找不到。

    但电话那头安可的哭声还在继续,真真切切。

    “你信她。”

    许南笙打断了他。

    不是疑问句。

    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擦了擦嘴,站起来。

    “你永远信她。”

    谢天寒盯着她,胸腔里翻江倒海。理智告诉他应该先核实,但安可的哭声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让他没办法冷静。

    “我不管是谁,安可不能白挨打伤害她的人会付出代价。”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那你去吧。”许南笙把椅子推回桌下。

    她的背影很直,走路的步子很慢,右臂的绷带在灯光下泛着白。

    谢天寒攥着钥匙,站了两秒,转身朝反方向大步走去。

    二十分钟后,谢天寒推开安可的病房门。

    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安可坐在床上。

    她穿了一件吊带睡裙,领口很低,露出大片锁骨和肩膀。头发散着,微微凌乱。右脸颊上一片浅红色的印记。

    看到谢天寒进来,她眼圈立刻红了,嘴唇一抖。

    “天寒哥……”

    谢天寒走过去,坐到床边,捧起她的脸查看伤痕。

    那片红印不深,甚至边缘已经在淡。

    “疼不疼?”

    安可点点头,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他虎口上。

    谢天寒拿纸巾帮她擦泪。手指碰到她锁骨下方时,安可没有躲,反而微微靠了过来。

    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平时用的洗发水。

    谢天寒的手僵了一下。

    安可抬起头,眼眶含着泪,目光落在他嘴唇上。

    “天寒哥,我好怕以后还会被欺负……”

    她的手攥住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你能不能……别走?”

    灯光暧昧,窗帘紧闭。

    谢天寒低头看着安可仰起的脸和她刻意露出的肩膀。

    安可放下杯子,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搁在他肩上。

    “天寒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谢天寒没说话。

    安可抬起头,忽然凑近,踮起下巴,嘴唇朝他贴过去。

    谢天寒偏了头。

    安可的唇落了空,蹭过他的下颌。

    病房安静了两秒。

    安可僵在那个姿势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天寒哥……”

    “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谢天寒站起来,把被子替她拉上,“明天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安可盯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第二天一早,许南笙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醒过来。

    脖子酸得不像自己的,后背的伤口一夜没换药,纱布和血痂粘在一块,动一下就是一阵钝痛。

    她撑着好手坐起来,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五张卡,全部冻结,余额清一色的零。

    她又翻开另一个账户。

    余额:502,376.41元。

    五十万。

    她妈每天的医药费小一万,加上后续的治疗、护工、营养……撑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