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离婚

    孟言津从婚房出来,把小猫送到了徐芳那,因着许扶欢发烧,孟言津好几天没回里园。

    也没回过婚房。

    左右看到原燚就心烦,不如眼不见为净。

    杂志社里也忙,她每天下了班就回徐芳那吸猫、陪女儿。

    等把孩子哄睡,孟言津回到书桌前看文件。上头格外重视霍野的专访,连着她也不得不熬夜,加班加点把访谈的内容做出来。

    坐得久了,肩颈总是有些僵硬。

    这时,原燚的消息又一次发来:“之前那条法国牌子的放哪了?”

    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上次她把原燚扫地出门,原燚就时不时的发消息过来刷存在感,要么是问衣服放哪了,要么就是东西不见了。

    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

    他们这两天说的话,可能比这两年说的都多。

    孟言津心绪烦乱,目光忽然落在手边线条流畅的钢笔上。

    那是原燚送她的入职礼物。

    凯兰帝的限量版,一千多万人民币。

    原燚眼睛都不眨就买了。

    就连宋程都咂舌,

    “这钱做点什么不好?买只笔?要是我买,我家老爷子非得提着刀追我十条街不可。”

    他们圈子的二世祖是有钱,但像宋程这种没实权的,手上现金流也就几千个。买车、买房、投资,干什么不好?怎么会买一只钢笔?

    原燚只是叼着烟,神色淡淡的,有些漫不经心:

    “你嫂子喜欢,这点钱算什么。”

    孟言津抿了口水,把脑海中回忆冲散,目光又落在手机的聊天框上。

    算了,那条领带好歹几千块钱呢。

    就在她回忆那条领带到底放在哪里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原燚发了条语音过来。

    “手机坏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散漫与玩味:

    “怎么只显示在输入中,一直没消息发过来呢?”

    孟言津:…

    她忽略男人语气里的调侃,简短的回复:【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以后这种事情你找冯姨就好。】

    与此同时。

    婚房里。

    原燚站在衣柜前,手里拎着那条领带,薄唇却是压不住的笑。

    等他转身回了卧室,正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他摁下了接听键:

    “爸。”

    电话里传来男人严肃的声音:“原燚,我听你妈讲了你和津津的事,明天回来一起吃个饭。你们分开两年,回来又闹成这样,把欢欢也牵扯进去,照我的意思,你们要是过不下去,就分开吧。”

    “许扶欢的事,不怪津津。”原燚言简意赅,“还有,我没打算离婚。”

    “你说了不算,明天带津津回来,我要听听津津的意思。”

    电话挂断,原燚神色敛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原本独属于孟言津的房间,忽地就想起来在沪市那两年难熬的夜晚。

    两个人冷战那么久,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主动打给他过,

    每到这样难熬的夜晚,他总是彻夜难眠,脑海里全是她的音容笑貌。

    离婚,恐怕她巴不得。

    想到霍野,他脸色一冷,翻身扑进属于孟言津的那半边床单里。

    离了,好让他给别的野男人让位吗?

    想都别想。

    床单上带着孟言津身上独特的馥郁玫瑰香气,丝丝缕缕的窜进鼻尖。

    原燚想到每次情动时,这股味道会更加浓郁。

    惹得他想咬,就像摘下新鲜的、含着露水的玫瑰。

    半晌,他起身走进浴室,熟练的打开冷水。

    ——

    翌日,孟言津前脚刚走。

    后脚宋程的车就在徐芳家门口稳稳停下。

    他进屋时,孟英英还没睡醒。天天倒是不怕生人,在宋程脚边蹭来蹭去。

    “嘿,你这小猫,是闻到我这有猫粮味儿是吧?难怪燚哥这么喜欢你,被徐姨养的油光水亮的,还托我来给送粮。”

    徐芳看着车里那几十箱猫粮,一时有些犯难。

    她买的房子一共五个房间。

    一间专门放英英的婴幼儿物品和玩具,一间留给孟言津,一间给沈南夕,自己一间。

    现在最后一间房,堪堪给这八只小猫睡觉用。

    几十箱猫粮,属实够呛。

    “要不……拿回去些?养这几只小猫费不了那么多。”

    宋程单膝蹲着,把天天抱起来吸了吸:

    “不成,这猫是燚哥和嫂子一起救下的,要是被他知道我没送到,他该弄死我。”

    话说到这,徐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请他喝了杯茶,就送他出了门。

    只是刚到门口,宋程看到玄关处放着几双小女孩儿的鞋子。

    也没听说沈南夕有孩子啊?难道是徐姨最近生的?

    他越想越偏,不注意,还被房门撞了下。

    “诶哟……你这孩子,小心点。”

    徐芳无奈摇头,把猫粮拍了张照发给孟言津。

    孟言津刚好开完会,收到消息愣了一瞬。

    【我回来处理,麻烦徐姨了。】

    原燚又是在闹哪出?这些猫粮吃完,这几只小猫都能出栏了。

    心里是这么想着,对原燚的气,倒是消散了些许。

    她恰好要回家拿换洗衣服,刚上车,就接到了原燚父亲原聿风的电话,让她回去聚一聚。

    原聿风常年外出开会,在里园时间不多。

    孟言津和他见面次数少,他却是个疼爱女儿的,对许扶欢虽然宠爱,但对孟言津也一视同仁。

    孟言津很尊重他,顺从答应了。

    电话挂断,车子恰好停在家楼下。

    她刚开门,就看到不远处原燚靠在车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衔着香烟,正在打电话:

    “……那么闲,你就去联合国调解巴以矛盾,管沈南夕生没生孩子做什么?”

    孟言津脚步微顿,睫毛轻颤。

    她昨晚熬太晚,早上起床太过匆忙,都忘了把英英的鞋子收到鞋柜里,没想到会被宋程注意到。

    不过好在,原燚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原燚余光看到她,“有事,挂了。”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字眼,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又成了孟老师。

    宋程刚要笑他胆小,“诶”了一声,还没说话,就被见色忘义的原燚无情地撂了电话。

    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直直看着孟言津。

    就连阳光都偏爱他几分,落在睫毛上,映在琥珀色的瞳孔里。

    说出的话却让孟言津愣住:“昨晚我爸打电话过来,问我要不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