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可知哪些神位还有空缺？」许肆总得知道他们争的是什么吧。
「命运之神自上届神祇战死便一直不曾有新的神祇继位，除此之外还有战斗之神和毁灭之神，一共三个神位空缺！」
许肆本没想得到答案，但是挽留春竟然真的知道。
诸神没有秘密吗？
似乎看出了许肆的疑惑，挽留春继续说道。
「其实很好验证，你要不张嘴骂一下创造之神！」
许肆愣了一下。
「骂创造之神？」
「对，就现在。」挽留春嘴角微微上扬，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你不是想知道神位空缺是真是假吗？试一试就知道了。」
许肆眉头微皱，总觉得挽留春在给他挖坑。
「你确定不是在拿我寻开心？我得脑子多有坑才会骂一尊神祇」尤其是在确定神祇真的存在之后。
「那一共有多少尊神祇？」许肆真的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九位，或者八位！」
「这怎么说？九位就是九位，八位就是八位！」许肆不理解为什么神位还有冗余。
「因为八位是被各种族认可的正神，还有一位是被各种族唾弃的弃神。」
「啊？」
为什么没人和他说过这些？众神的世界这么复杂吗。
「八位正神便是：创造丶秩序丶自然丶智慧丶奥秘丶毁灭丶命运丶战斗」剑诡解释道。
「那弃神呢？」
「瘟疫，战斗之神听说就是被瘟疫之神偷袭导致陨落的。」
「听谁说的？」许肆没想到挽留春的小道消息这么多，而且一个比一个劲爆。
挽留春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她能告诉他这是她一点点蛊惑诡心得来的吗？
「可是，前辈，我已经有一个眷属了，是否还能再接纳你们剑诡一族？」许肆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你已经有眷属了？」
不仅剑诡震惊，挽留春同样震惊，她和许肆可谓朝夕相处，她怎么不知道。
肯定不是一一，一一什么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许肆，你没开玩笑吧？」挽留春的声音里少见地没了慵懒，多了几分认真。
「眷属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收的，需要灵魂层面的深度共鸣，需要双向的认可和契约，你——」
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许肆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许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随即一脚将『影』从他的影子里踹了出去。
然后那个小家伙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融入了许肆的影子，不敢看剑诡和挽留春一眼。
「梦魇一族？不是灭族了吗？」挽留春认出了小家伙的身世。
她赤着脚从涅磐边缘走过来，弯下腰，歪着头打量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雪白的裙摆拖在碎石地上，脚踝处那根红色的丝线在星光下格外醒目。
梦魇小鬼抖得更厉害了。
「你确定这是你的眷属？」挽留春偏头看向许肆，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孔上写满了不相信。
「确定。」许肆点头，他可是有系统的男人。
「按理说你这个等级还收不了眷属啊！」
挽留春的表情精彩极了。
「啊？收不了？那刚才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刚才剑诡可是质问挽留春还没有成为他的眷属。
「他也只是想和你订立眷属契约，也即是你能接收眷属的时候自动成为你的眷属，和真正的眷属还是有差别的！」挽留春解释道。
「那我一般什么生命等级能接纳眷属？」许肆问道。
「什么等级都不行，只有神祇才能拥有眷属！」
那他这个眷属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小家伙是系统产物，难道是系统的bug？
「试试便知。」剑诡有些迫切。
如果许肆真的能完整接纳眷属，那代表着什么就太恐怖了。
剑诡一族也就真的有希望了。
无论如何他们也会协助许肆登上神位。
从神之功可不是哪个种族都有这种运气的。
许肆也没有拒绝。
多一个八级诡异做保镖，他岂不是可以在这个等级最高八级的地星末世横着走。
剑十一随即向前一步，银白色的剑意在它周身凝聚。
许肆一瞬间便感知到了。
不是来自星脉的感知，而是来自神性「玲珑」的触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扇门在他意识深处缓缓打开，门的另一边站着的不只是一个剑诡，而是一整个族群。
无数道剑意从剑山深处涌来，银白色的丶暗银色的丶青灰色的丶甚至有几道漆黑如墨的，它们汇聚成一道洪流，涌入剑十一体内，又从剑十一体内涌出，朝着许肆的方向蔓延。
「这就是剑诡一族的契约方式？」挽留春也是第一次见，难得的没有调侃。
「眷属契约就是整个族群的契约，没想到剑诡一族就剩这么点族人了。」
挽留春略带惋惜，这就是神选失败之后各大种族的现状。
许肆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了那股剑意洪流中蕴含的分量——不是力量的分量，而是责任的分量。
契约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我该怎么做？」许肆问。
「您不拒绝就好！」剑十一的声音依旧是金属质感的共振，但比之前似乎柔和了许多。
许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神性「玲珑」似乎在接纳那些剑意。
许肆感知不到玲珑所在但是他却知道这些剑意全都被接纳了。
【检测到眷属契约：剑诡一族（全族）】
【是否耗费200000净化点开辟新的眷属位？】
系统提示在许肆意识深处浮现，那些文字在星光照耀下清晰得刺目。
还真行。
许肆没有犹豫。
「是」
200000净化点随即从系统面板上扣除，数字跳跃般跌落，最终停在157300的位置。
花费了二十万，许肆一点也不心疼，有8级剑诡在，他3个七级诡异就能赚回来。
更何况一个族群的价值可远不止如此。
这个数字在之前或许算得上丰厚，但与此刻他所获得的东西相比，不值一提。
这一瞬间，剑意洪流如决堤之水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玲珑似乎都在这股洪流中剧烈震荡。
他看见了。
看见了一片灰白色的天空下，无数柄银白色的剑插在大地上，剑身铭刻着繁复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流动，像血管，像河流。
那是剑诡一族的故乡，也是剑诡一族的传承。
他看见了那些剑身裂开，从中走出的银白色身影。它们幼小丶脆弱，连剑意都无法凝聚，但它们站立的姿态已经有了剑的雏形——笔直丶锋利丶不屈。
他看见了战场。
无穷无尽的黑暗从天空尽头涌来，无穷无尽的族人在黑暗中覆灭。
许肆似乎作为剑诡一员全程参与了这场灭世之战。
随着许肆身死，画面也随之断裂。
他的意识从那股洪流中挣脱出来，大口喘息着，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
他发现自己的脸颊是湿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