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序列求生:那年十八,杀诡如麻 > 第397章 鸦鸦生花(感谢公罗的烈焰马赠
    而那辆破车许肆并没有选择冰冻,而是直接选择了献祭。

    许肆甚至还将其周边数十米的土壤全都充做了祭品。

    如此,营地唯一比较棘手的便只有鸦鸦了。

    另外就是……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被一道道结界笼罩的车队成员。

    如果难以幸免,恐怕都得沦陷。

    而此时鸦鸦已经停止了火焰煅烧。

    再烧,别说爪子烧没,恐怕小命都得烧没。

    鸦鸦站在救护车顶,三只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众人,爪趾间那几朵暗红色的小花在风中微微摇曳,像极了一种无声的嘲讽。

    豆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手趴在姜黎布下的结界上,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小雀。

    「鸦鸦……鸦鸦你不会有事的……」

    自从鸦鸦换了一副英俊模样之后,一人一鸦的感情甚笃。

    现在的鸦鸦就像一幅被鲜花装裱的艺术品。

    而它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叫都不敢大声。

    「豆豆,你问问鸦鸦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傅骁剑站在自己的结界里,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盯着鸦鸦爪趾间那些妖异的花朵,脑海中飞速运转着所有可能的解决方案。

    火烧过了,没用。

    冰冻过了,没用。

    连鸦鸦自己的特性都用了,那些根须依然顽固地扎在鳞片缝隙里。

    而他的目光也落在车队其他成员身上。

    连四级诡异都扛不住,更不用说车队车队其他成员。

    「没有。」豆豆的声音从结界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鸦鸦说它没什么感觉,就是脚上痒痒的,而且诡异能量好像正在流失……」

    傅骁剑的脸色更难看了。

    没有感觉比有感觉更难处理。

    如果那些藤蔓在体内蔓延却不被察觉,等到发现时,恐怕已经晚了。

    如果以血肉为营养进而滋生,那恐怕更加麻烦。

    众人站在自己的结界里,星瞳死死盯着鸦鸦爪趾间那些妖异的暗红色花朵。

    它们在血日下微微摇曳,花瓣边缘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美丽得不讲道理。

    幸亏刚才没人靠近那辆废车,要不然恐怕车队成员都得中招。

    而在所有人都在思考应该如何处置鸦鸦身上的那些小花的时候。

    豆豆的眉心光芒一闪而过,牛牛竟然主动从巢穴空间出来,似乎想要朝着鸦鸦的方向爬去。

    只是被姜黎的结界所阻挡。

    此刻,牛牛那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鸦鸦脚上的暗红色小花,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哞哞」声,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

    豆豆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按住牛牛:「牛牛,别过去!危险!」

    可牛牛像是没听见,小身子一个劲地往结界上爬。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只都快忘记其存在的涡牛身上。

    「它想干什么?」傅骁剑趴在结界里,声音里带着疑惑。

    「这家伙不会是饿了吧!」塔山玩笑道,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姜黎,放开结界让它过去!」傅骁剑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可是!」鸦鸦抱着涡牛极为不舍,如果涡牛也出现什么意外,那她……

    可是她也做不到放任鸦鸦不管。

    最终鸦鸦终于解脱豆豆的怀抱。

    朝着牛牛爬去,不过那速度实在不敢恭维。

    许肆只好用星引将其卷起直接丢在鸦鸦山上。

    那涡牛就好像闻到腥味的猫,跳进水里的鱼。

    趴在自家好兄弟身上就吃起了自助餐。

    『兄弟,你好香啊!』

    众人似乎听到了牛牛的心声。

    鸦鸦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用喙尖轻轻蹭了蹭牛牛的厚厚的壳,三只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缠在爪间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那些刚冒头的花骨朵迅速乾瘪,连鳞片缝隙里的根须都在一点点萎缩。

    「牛牛……牛牛好厉害!」豆豆的哭声戛然而止,惊喜的声音透过结界传出来,带着雀跃的颤音。

    她扒着结界边缘,小手紧紧攥着,生怕一眨眼这画面就消失。

    许肆瞪大了眼睛,同样难以置信。

    因为,他的星瞳注视下那些根须真的在萎缩。

    要知道那些可是不惧烈焰丶不惧冰冻的家伙。

    为什么会在涡牛的口下败北?

    「牛牛似乎有同化特性」傅骁剑眉头皱起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声说道。

    当初在山谷里牛牛就可以自己种植食物。

    所以它是将那些藤蔓给同化成了自己能够食用的物质?

    原来真的是七步之内必有良药。

    傅骁剑眉头舒展,连忙冲所有人喊:「其他人快看看有没有被藤蔓沾到,要是有,赶紧让牛牛试试!」

    刚才他不敢这么喊,是因为没有行之有效的应对方式,喊出来也只会增加大家的恐慌心理。

    现在却不一样了。

    傅骁剑的话音刚落,车队众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和皮肤,脸上满是紧张。

    刚才鸦鸦将废车扔过来时,不少人离得不远,万一有细小的藤蔓碎屑溅到身上也未可知。

    不过一番检查之后,没有人像鸦鸦那样,全身生花,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傅骁剑并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种诡异植物是否有潜伏期,是否具有高传染性。

    而他们对于这些藤蔓花朵的了解只是片面的。

    如果以仅有的表象推断,不加以重视,那么如果车队其他成员沾染有那些根须,且已经潜伏下来。

    那么对于车队来说就是不折不扣的危局,甚至是死局。

    要知道车队大部分人都没有四级诡异那样的生命力。

    万一被寄生,很可能抗不过牛牛的清除。

    所以,即便再没有人的体内生长出花朵。

    傅骁剑仍旧没有让姜黎将结界放开。

    而这才是车队目前最大的困局。

    城市是不可能靠近的。

    但是也只有确定车队成员没有被藤蔓寄生,他们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

    或离开,或绕路,或其他。

    而现在他们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就是不知道鸦鸦能不能找出可能潜伏起来的藤蔓根须。

    许肆同样站在结界里,目光落在正被牛牛啃食的鸦鸦身上的那些花朵之上。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一一。」

    「怎么了?」

    心源深处传来一声慵懒的回应,小精灵揉着眼睛从许肆额头钻出来,落在许肆肩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经过几日的恢复,一一仍旧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不过状态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

    许肆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鸦鸦的方向。

    一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头庞大的巨鸟正可怜巴巴地站在救护车顶,三只眼睛轮流眨巴着,身上的那些暗红色的小花正在被鸦鸦一点一点啃食殆尽。

    不过鸦鸦的速度着实令人着急,如果不是没有手,鸦鸦肯定要帮他一把。

    「哇。」一一发出一声惊叹,小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

    「好漂亮的花。」

    「……这不是重点。」许肆嘴角抽了抽。

    「重点是,你的万物亲和对这玩意有用吗?如果有用的话,看看车队里有没有人也被这种东西寄生了?」

    一一歪了歪脑袋,那双流动着碎光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理解许肆的意思。

    「你是说,让我去和它们说话?」

    「算是。」

    自从进阶到生命精灵以来,她还没有主动使用过这个特性。

    主要是因为地星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动植物,至于人一一也没有太想要认识的,诡异更不用说了。

    听到许肆的要求,她还是有些激动的。

    「那我可以试试,不过——」她有些没把握。

    一一从许肆肩头飞起,悬在半空,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藏匿在鸦鸦身上的那些花朵之上,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认真的表情。

    「它们好像很害怕。」

    「害怕?」许肆皱眉。

    「嗯。」一一点头,语气笃定。

    许肆沉默了一瞬,既然能感知到已经算是好消息了。

    至于害怕,都成牛牛的口粮了,害怕也情有可原。

    「看看车队其他人有没有同样被寄生」许肆接着说道。

    搞清楚这一点甚至比救下鸦鸦更重要。

    一一悬在半空,那双流动着碎光的眼睛缓缓闭合。

    她的小手垂在身侧,指尖泛起淡淡的莹绿色光芒,像初春枝头最嫩的那片新叶被阳光穿透。

    光芒很微弱,在血日的映照下几乎难以察觉,但许肆的星瞳看得分明。

    那些光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如同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将所有生机都蕴藏在核心。

    营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小小身影。

    她太小了。

    小到在荒原苍茫的天幕下几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

    但此刻,所有人都从那个小小的点里感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丶近乎本能的亲近。

    像是乾涸已久的土地终于等来第一场雨。

    像是黑暗中摸索的人忽然看见一抹星光。

    「她……」傅若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

    「她在做什么?」

    焦娇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她也不知道。

    虽然她知道一一是精灵,但还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随着荧绿色的光芒如同涟漪一般散开。

    她「感知」到了。

    车队里竟然还真有隐藏起来的生命脉动。

    不是鸦鸦身上那些已经被牛牛啃食的花朵。

    而是更深的丶更隐蔽的,像是埋藏在泥土深处的等待着破土的种子。

    一一悬在半空,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些莹绿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最先有反应的是方泊。

    他站在自己的结界里,脸色苍白。

    自从那天晚上觉醒失败后,他就一直这样——沉默丶恍惚,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但此刻,有一根极细的丶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藤蔓正在其脖颈的皮肤下蠕动,似乎随时要『破土而出』。

    「还有吗?」许肆问。

    一一点点头,小手微微颤抖。

    「他也有。」一一指着伊万的方向说道。

    伊万此时也发现了,其手背上的毫毛数量此时陡然增加的一倍有余,并且带着明显区别。

    他使劲想要将其从皮肤下拽出来,却拽下一大片血肉。

    而一一刚才的操作似乎也将那些『种子』彻底激活。

    眼看隐藏不下去,那些种子竟然选择全都爆发开来。

    除了方泊丶伊万,还有杨术丶范婉婉以及周伙卡车里近乎一半的普通人,身体各处均有各种细小的根系冒出。

    而他们本人,浑然不觉。

    车队众人面如死灰,到底是什么时候?

    伊万作为护卫离那辆废车近还可以理解,其他几人包括方泊丶伊万乃至范婉婉都处在车队末尾。

    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废车,同样离鸦鸦也还有一段距离。

    那么传染源到底是什么?

    营地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冰点。

    那些细小的根系从皮肤下钻出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方泊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脖颈上那根暗红色的藤蔓像一条活着的蛇,正缓慢地朝下颌方向攀爬。

    他伸手去扯,指尖刚触到藤蔓表面,一股钻心的刺痛便从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那些看似柔弱的根须,竟然已经和他的血管长在了一起。

    「别动。」傅骁剑现在只感觉极为棘手。

    感染数量比他想像中要多。

    他的目光又看向趴在鸦鸦身上大快朵颐的牛牛,难道真的要等到牛牛来救命。

    到时候恐怕序列超凡能扛住,那些普通人恐怕活不下几个。

    而许肆的目光却是被范婉婉吸引。

    其他人,包括方泊丶杨术在内,全都是面如死灰状,伊万更是从怀里把那本路书拿出来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别。

    只有范婉婉神态轻松,甚至还有心思研究其掌心的根须,甚至还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似乎是在做参照。

    这让许肆不得不怀疑,她是否是主动感染的。

    为的是什么?

    是研究吗?

    想起其植物学家的序列名称,许肆不寒而栗。

    这娘们这么疯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