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偷尝 > 第三十七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外面等候的谢临鱼和姜红泥看她形容狼狈都吓了一大跳,忙把她扶着上了马车内整理。

    姜伴一言不发,任她们俩施为,心中却因为确认了阿父那个声声的身份而更加心痛。

    上位者居然如此霸凌践踏人心。

    她的阿父,那般良善啊。

    他不该也不能受到抛弃后,还要被她嘲讽诅咒辱骂。

    此时的姜伴,有一种要毁灭萧府毁灭一切的冲动。

    殊不知此时的臻安郡主也有类似的情绪,她直接进了小祠堂,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然后抱着她女儿的牌位,不停地骂上面孤零零的另一个牌位,上面赫然就是杜燕山的名字。

    “她是你的女儿,她有你们杜家特有的红月胎记,杜燕山,我女儿死了,凭什么你可以和别人生下孩子?你不配做囡囡的阿父。我真的好后悔,我居然心悦过你这样无情无义的烂人。”

    甄嬷嬷后怕不已,深怕受了刺激的臻安郡主在里面出事,她看向跪在小祠堂门口长跪不起的李昭北,她无语地直拍脑门。

    这一对犟种母子,从前一个犟了另一个还能劝,如今两人对上了可如何是好。

    这姜女郎还真是个祸害呦。

    ……

    姜伴没回家直接去了书院。

    阿父并没有任何好转,甚至已经意识模糊,连她唤他阿父他也没有反应。

    她又把阿父的医术手札都翻了一遍,其实这些书除了那神秘箱子里的手札,其他她都看了好多遍,可是她还是找不出比阿父自己的配方更好的药方来。

    姜伴不由得有些着急。

    她把那本手札打开,阿父救治她的法子又浮现在眼前。

    阿父可以用精血救她,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姜伴背着谢临鱼和姜家人偷偷取了自己的精血,融进了药方里,屋子里的药味掩盖了她身上的一丝血腥气,她的行为并没有被发现。姜伴还微微松了一口气。

    ……

    臻安郡主脸色难看地走出小祠堂,她有些冷情地看了李昭北一眼。

    母子二人对视。

    “昭儿,她和阿母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她绝不可能让杜燕山的女儿进她的家门,恶心她恶心她的囡囡。

    李昭北眼神里闪过哀痛,他和她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

    五年了,他以为他是杜燕山的女儿所以克制、所以远离。

    本以为她是姜家女郎,他便能克服一切困难,什么身份地位,他都可以不在乎。

    天知道她以姜伴的身份出现的时候,他的震惊和欢喜。

    李昭北眼尾泛红地看着臻安郡主,“阿母,卫山长自己就体弱多病,他是知道身体不好的人会活得多么痛苦艰难,他不想小妹也和他一样。”

    这或许也是他的慈悲啊。

    臻安郡主惊讶心痛至极,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昭北,脸上气血翻涌,泛着不正常地红,她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却还强撑着怒声道:“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她发了狠,口不择言地说道:“我告诉你,如果我早知道卫山长的卫就是卫秉谦,我就该、就该拆了那狗屁寒山书院!”

    卫秉谦还替杜燕山养女儿,那他就是她的仇人。

    臻安郡主说完,这个人摇摇欲坠,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李昭北一把接住臻安郡主,急急地吩咐道:

    “阿母!快叫韩老大夫。”

    ……

    姜伴她本就体弱,又是取精血又是熬夜担忧,没过两日她的脸色就垮的不行。

    姜红泥担忧不已,谢临鱼看到这情形也跟着着急上火。

    “盼盼,你这样下去不行啊。”

    “是啊阿姊,再这样熬下去你身体吃不消的。”

    姜伴守着卫山长,再一次给他喂完药之后,他又有片刻的呓语。

    姜伴听他念着声声她就更心疼地无以复加。

    “阿父……”

    “你想见她,是吗?”

    卫山长虚弱地嗯了一声,他缓慢地闭上眼,眼尾的湿润清晰可见。

    可他知道,她再也不可能见他了,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姜伴瞬间泪盈于睫。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用手指开掉眼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带着笑。

    “阿父,我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谢临鱼懵了:“你疯了,你就不怕臻安郡主一来,直接……”把卫山长气个好歹哦。

    姜伴:“心病还须心药医。”

    而且,她必须要臻安郡主给阿父活下去的动力和生机,而不是来气阿父的。

    姜红泥担忧地问:“阿姊,那可是臻安郡主,她能听你的吗?”

    谢临鱼直白道:“肯定不能啊。”

    臻安郡主的性子她还是听说过一些的,天下没人能让她低头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她从不委屈自己。

    红泥试探地问:“阿姊不是救过她吗?难道不能请她帮一个小忙吗?就当医药费也行啊。”

    谢临鱼叹息道:“绝不可能。”

    姜伴想到那日的情形,确实不可能,可是有一个人,或许能让这件事变成可能。

    她淡声把李昭北对她的维护简单说了一遍。

    红泥不可思议道:“中郎大人居然?他莫不是心悦阿姊你吧。”

    谢临鱼歪着头看着姜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担忧。

    她苦着脸问:“你不会是想、威胁臻安郡主吧?”

    用李昭北威胁臻安郡主?

    “那也要看李昭北吃不吃你那一套啊,他的性子……据说比臻安郡主还冷漠呢。”

    “你确定他对你的喜欢可以超越他和臻安郡主的母子之情?”

    谢临鱼摇摇头,啧啧两声,她并不看好。

    姜伴起身眯着眼眸,她并不指望他的情谊,从来没那样想过,她甚至不觉得他会心悦她,可她手上有他的信物,更有他的把柄。

    如果五年前的恩情不能说服他,那她只能用接风宴那晚的事,威胁他了,反正她不是真的要和他成婚,反正她已经准备威胁臻安郡主了,也就不差再多威胁一个她的儿子了。

    她缓缓说道:“成不成,试过才知道。”

    “你们帮我守着阿父,我出去一趟。”

    谢临鱼生怕她吃亏,忙跟着起身,“我陪你一起,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姜伴没有拂了她的好意,真诚地道了谢。

    ……

    姜伴登门到了萧府外头,“我想要拜见中郎大人。”

    门人自然不可能放人,她也没想要进去。

    她就是想要萧府的人知道她来了,让臻安郡主知道,她在等李昭北。

    李昭北出来的时候,姜伴根本没有避着萧府的人。

    “五年前,是我救了你,今天我带着信物来找你,请你应当年之约,娶我为妻。”

    门人一脸震惊,蹭蹭往里头跑,郡主娘娘诶,出大事了喎。

    那个姜大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上门逼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