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开局封崇祯为太上皇,我为大明续命千年 > 第133章 最后的对峙
    第一百三十三章最后的对峙

    崇祯笑了一声,但是那声音里没有半点痛快。

    “朕的国库,军队,工匠,人才都被你搬空了。”

    “你让朕拿什么守?”

    朱浪看着他。

    “就拿父皇最看重的天子颜面和祖宗规矩去守。”

    “这些人这么些年一直在京城,却也没听说谁被慎重对待过。”

    殿内安静下来。

    王承恩跪在角落,头压得很低。

    崇祯的手指按住龙椅扶手,因为过于用力,竟微微颤动起来。

    这句话比刀还直接。

    因为这是他亲口拒迁时拿出来的理由。

    天子守国门,祖宗法度,京师不可弃。

    现在朱浪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还给他。

    崇祯喘了几口气。

    “你恨朕?”

    朱浪答得很平静。

    “谈不上,儿臣只是没时间再陪父皇赌了。”

    崇祯看着他,忽然问:“若朕现在准迁都呢?”

    王承恩抬头,呼吸都停住了。

    朱浪沉默了半晌。

    片刻后,他道:“晚了。”

    崇祯一怔。

    朱浪继续道:“父皇不是想迁,是怕被留下。”

    “今日父皇若随孤走,到了开封,照样会夺银库,会改军令,会召旧臣,会用祖制压孤。”

    “孤不再赌了。”

    崇祯沉默。

    因为朱浪说中了。

    他若跟去,绝不会甘心做一个被架空的皇帝,他会找机会重新拿回一切。

    此时此刻,父子之间已经没有信任。

    此刻,崇祯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太子。”

    “朕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最后要带着大明离开朕。”

    朱浪静静地看着他。

    “待儿臣安定一切时,再派人来接你罢。”

    崇祯能听出其中的断裂,他没有再问。

    朱浪从袖中取出一份册子,放在案上。

    “北京留守清册,粮仓还有三个月存粮。”

    “宫中用度不减,愿留的官员、兵卒、太监、宫女,都在册上。”

    “父皇若要守城,按册用人。”

    崇祯看着那册子,忽然有些恍惚。

    这个儿子夺走了他的大半权力,却还给他留了一份守城清册。

    这不是孝,更像是交割。

    崇祯抬手想拿册子,但是手停在半空。

    “你就不怕朕下旨讨你?”

    朱浪嘴角升起一丝嘲讽:“父皇可以下,但是圣旨恐怕出不了京城。”

    “就算出了,河南百姓也不认。”

    崇祯眼中终于露出怒意,但是这怒意很快又被疲惫压下去。

    朱浪最后看了他一眼。

    “父皇,儿臣走了。”

    崇祯问:“还回来吗?”

    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朱浪转身。

    “看北京能撑多久了。”

    说完,他走出乾清宫。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王承恩跪在门边,低声道:“殿下保重。”

    朱浪停了半步。

    “大伴,照顾好父皇。”

    王承恩叩首。

    “奴婢明白。”

    朱浪离开后,乾清宫重新安静下来。

    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的留守清册,过了很久,才伸手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写着四个字。

    北京留守。

    他看着那四个字,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被儿子暂时架空。

    而是被留在了旧大明的壳里。

    与此同时,军器局送来最终战报。

    十日不熄火,新赶制燧发枪两千三百七十六杆。

    加上原本三批燧发枪,朱浪手中已经有三千精良枪兵。

    这不是京营旧火器营,这是一支有纸包定装药、有刺刀、有训练手册、有实战经验的新军骨架。

    朱浪走出宫门时,张武迎了上来。

    “殿下,军器局已清点完毕,队伍齐了。”

    朱浪翻身上马。

    “走。”

    朱浪走出紫禁城时,午门外已经列满兵马。

    最前方是秦良玉的白杆兵。

    白杆长枪整齐竖起,枪尖在日光下排成一片。

    中军是东宫亲军和燧发枪队,三千枪兵分成六个大队,每队配老兵教习和弹药车。

    后面是整编京营。

    他们的衣甲还不算齐整,但是军饷已发,军牌已换,队列比十日前完全不同。

    再后面,是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车队。

    车上装着模具、图纸、医书、药材、火药、钢料、账册、银箱、粮种。

    还有工匠、医官、账吏、算学先生、水利老吏,以及他们的家眷。

    这不是一支普通队伍。

    这是朱浪从北京拆出来的另一套大明。

    朱浪上马后,只说了两个字。

    “开拔。”

    号角响起。

    庞大的队伍开始移动。

    虽然车轮沉重,但是秩序未乱。

    白杆兵开道,东宫亲军护中,京营兵分列两侧。

    锦衣卫穿插在人群里,盯着暗线和流言。

    城中百姓涌上街头。

    他们看见军器局的巨型模具被十几头骡马拖着走,看见太医院药箱一排排装在车上。

    看见匠户妇人抱着孩子,孩子手里还抓着刚发的白面饼。

    他们还看见一箱箱封着东宫印的账册从六部方向运出。

    有人低声道:“太子殿下这是把半个京城都搬走了?”

    旁边老兵答:“不是半个。”

    “是能救命的那半个。”

    又有人道:“那皇上怎么办?”

    没人答。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留给皇上的,怕是只剩一座空城。

    队伍经过军器局外时,赵四木扶着母亲坐在车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二十多年的破屋。

    虽然屋子还在,但是他没有下车。

    他娘问:“四木,不舍得?”

    赵四木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那里饿死过我爹,我不回去了。”

    车轮向前,破屋被甩在后面。

    此刻,东市街口,一个退伍老兵忽然背起包袱,拉着孙子挤入队伍边缘。

    守队亲军拦住他。

    “哪一营的?”

    老兵道:“以前宣府营的,断了两根指头,没营了。”

    亲军略一犹豫。

    “随迁百姓去后队登记。”

    老兵却大声喊:“太子爷去哪,我就去哪,他给老兵发抚恤,给穷人开粮铺。”

    “老子不跟他走,难道留在京城等那些官老爷回来喝兵血?”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动了。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出来。

    “我也走。”

    一个脚夫扛着铺盖跟上。

    “我给太子队伍扛货。”

    一个卖饼子的老人把摊子一推。

    “我会烙饼,路上也能干活。”

    随行队伍起初只是几十人。

    紧接着是一条街,随后是几条街。

    越来越多的百姓回家收拾行囊。